出乎意料,李晁除了将眼睛死死瞪在宋时宴身上,别的倒是没有其他举动。
宋时宴与李晁撒肩而过,看也没看面色阴沉的李晁,走到走廊口,回身对主唱说:“走不走?”
主唱卡在嗓子眼的心颤了颤,瞥了一眼李晁,挪动脚步朝宋时宴走去。
他刚迈出去一步,李晁霍然看来,目光阴鸷冰冷:“我让你走了?”
主唱双脚钉在原地,勉强笑了下,对宋时宴说:“你先走吧,我陪晁哥喝两杯。”
李晁满意笑了,胳膊拐住主唱的脖子,力道不算轻,主唱难受地拧起眉,他不敢得罪李晁,只能赔笑。
李晁拍了拍他的脸,话虽然是对主唱说的,目光却挑衅地落在宋时宴身上:“我也不为难你,这两瓶酒喝光了,我就放你走。”
宋时宴立在走廊,冷冷看着李晁:“别到处狗叫,想找我麻烦直接来。”
听到这话,李晁甩开身侧的主唱,眼里有狠劲,也有嘲笑。
他朝宋时宴走了几步,压低声音说:“怎么,想替他出头?问问你现在的身份,你还是宋震廷的儿子吗?”
宋家最近生的事,昨天他刚从他妈嘴里听了几句,就看到宋时宴在酒吧给人打工的视频。
本来还不确定的事,这下可以确定了。
李晁以为会看到宋时宴流露出屈辱不甘,谁知道他脸色变都没变,眼睛斜挑着,空无一物,像当年一样倨傲,把他当垃圾看。
宋时宴说:“我记得我是用右手把你牙打掉的,不是姓宋的名头。”
他没想过继续霸占梁慎的身份,如果他害怕被人拆穿自己其实不姓宋,就不会出来工作。
李晁的话没有伤到宋时宴,宋时宴倒是戳到李晁的痛处。他左边植了一颗人造牙,后期没护理好,经常神经性牙疼,每次牙疼他就会想到宋时宴。
“他妈都混成这样了,还敢在老子面前嚣张!”
李晁猛然掐住宋时宴脖子,但很快下腹一痛,肠胃好像搅到一起。李晁疼出冷汗,手不自觉松开宋时宴,又被宋时宴抓着手腕拧到后背。
宋时宴扣住李晁的手腕狠狠一转,突然,有人从身后勒住他。
那人手臂粗壮,劲道十分大,宋时宴挣脱不开,猛地抬腿,蹬上铺着壁纸的墙,借着这点力道,仰起头,撞上身后人的鼻骨。
趁着对方吃痛,宋时宴压下凌厉的眼,屈起手臂,重重肘击他的胸骨。
宋承屹学过泰拳,宋时宴打架是他亲手教的,一脉相承的凶悍强势。
当年李晁就带了好几个人堵的宋时宴,宋时宴打架很凶,虽然身上也挂了彩,但把始作俑者李晁揍得更惨。
看他们打起来了,主唱吓一跳。
酒吧震耳的音乐声盖过这里的声音,再加上这地方位置偏,一时竟然没人现。
主唱想绕过这几个人去找周良运,刚走出走廊,一个纹着花臂,满脸凶相的男人,一拳抡晕了他。
男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扭动脖子,活动手腕,骨头咔咔作响,他回头看了一眼
李晁的脸被宋时宴揍了一拳,嘴角裂开,靠着墙粗喘气,另一个同伴锁住了宋时宴的喉,几秒后,又被宋时宴过肩摔了出去。
男人吐出嘴里的口香糖,手指掰出几个响音,他出手度很快,摁住宋时宴后颈,提着宋时宴的脖子往墙上撞。
宋时宴反应很快,用手挡了一下,手臂震得又疼又麻。
紧接着侧脖一痛,冰凉的液体推进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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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运接到严立京电话时,正在办公室看酒吧财务报表。
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周良运从烟盒取了根烟,打火点上,橙色的火星缀在嘴角,他咬着烟蒂,声调懒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