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全程直视前方,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停车放下助理,之后载着宋震廷没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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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宴原本打算陪方惠素过完生日就走,谁知道宋震廷抽什么风,打电话让他在家多待两天。
宋震廷去参加行业内的峰会,而宋承屹飞去国外出差,听说没个十天半月回不来。
这对宋时宴来说是好消息,家里只剩下他跟方惠素,宋时宴听话地多待了几天。
峰会开了两天,宋震廷回来后,安排了一场家庭体检,宋时宴被抽了两管血。
这事透着古怪与蹊跷,但当时的宋时宴没太在意。
宋时宴察觉到家里微妙变化的起因是方惠素,有天她急匆匆出了门,当天晚上没回来,第二天下午见到时,眼睛肿了一圈,像是哭了很久又一个晚上没睡觉。
宋时宴第一个反应是宋承屹出事了,或者宋震廷出轨。
方惠素像是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嘱咐宋时宴好好待在家里,就再次消失了一天一夜。
宋时宴怀疑家里出了大事,给方惠素打了好几通电话,方惠素这才回来,保养得当的脸上满是疲惫,眼睛还熬出红血丝。
“到底怎么了?”宋时宴一急语就快:“是不是宋承屹出事了?是生病还是出车祸了?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哥没事……”
方惠素欲言又止,在宋时宴多番询问下,她总算下了决心,带宋时宴去了医院一间监护病房,里面躺着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走廊飘着消毒水味,宋时宴一言不听着,只感觉四面的墙在收缩,地面也不断倾斜。
方惠素说,当年她陪宋震廷回老家祭祖,回来的路上生连环车祸。虽然他们的车没出事,但方惠素受到惊吓,羊水破了,被紧急送到附近的镇子,早产生下一个男孩。
方惠素还说,当时正赶上过年,镇医院值班排不开,又生车祸事故,医院的人忙中出错把两个同时出生的婴儿弄错了。
宋时宴像台老化的机器,无法承受过载的信息而运转失灵。
方惠素抓住宋时宴的手,眼圈泛红:“不管当年生了什么,小宴,你永远是我的儿子,妈妈永远爱你。”
宋时宴张了张嘴,没出声音,而后看了一眼病房里插着各种管子的人,艰难开口:“他……怎么了?”
方惠素的泪落了下来,捂住脸,肩头颤抖着。
看她这样,宋时宴心里也难受,手臂仿佛灌满了铅,简单拥抱的动作,他费了很久才轻轻抱住方惠素。
方惠素浑身抖,说话只有气音:“他养父借了高利贷,那些人找到他,要他还钱,他没有,那些人捅伤了他。”
方惠素的眼泪滑进宋时宴脖颈,像一颗颗烧红的炭块烫在宋时宴心口。
他的养父,那是……
宋时宴的亲生父亲。
头顶的灯射下来,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宋时宴喉咙堵,难以呼吸。
宋时宴在医院陪着方惠素,中途医生查了一次房,让方惠素不要太担心,手术做得很成功,明天人应该就能醒。
放高利贷的人下手狠辣,一刀捅进胸口,刺破心包前壁,还刺穿了右肺下叶,距离心脏仅有一厘米。
当时情况十分危险,宋震廷动用关系找来了最好的胸外医生,从死神手里将亲生儿子救了回来。
果然如医生所言,人在第二天下午醒来,宋震廷也来了医院。
宋时宴躲在走廊的角落,像见光就会被清除的污渍,黑暗是他的保护色。
宋震廷只待了十几分钟,性情温和的方惠素都忍不住生气,在病房外跟宋震廷吵了几句。
她压力很大,一面是重伤刚醒的亲生儿子,一面是刚知道真相的养子,亲生儿子需要照顾,养子这个时候也不能忽视,宋震廷不让她告诉宋承屹,怕影响宋承屹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