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告诉他,我可以对你保证,没几天,那女人就会拿着报告上门,说怀了他的孩子。”
秦溪若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什么?”
“别做多余的事情,你也不想现在状态的越明商被再被刺激到吧?”越琛冷冷甩下一句话就走:“或者你想越明商年纪轻轻就当爸爸?”
第139章
受记忆主人的禁锢,连舒对外面两人的争执毫不知情,他只透过越明商的视野看着头顶,或者窗外的天空。
到家之后,面对每日来劝他哄他的秦溪若,越明商看起来仿佛因为这场变故而显得更加沉默,被迫从他身体里滋生出的成熟没有让他变得更好,反而行尸走肉般让人心揪不已。
因为吃的少,不到一周,他的脸部轮廓就更加立体,连舒从未将寡言少语四个字与越明商联系起来,可这段时间,越明商的话却少之又少,似乎仍然未走出来,还在慢半拍的消化这段无人能够更改的现实。
他平静、恍惚,自从那日早晨在父母面前哭过后,他的情绪就稳得让秦溪若心惊胆颤,像是在沉默中疯狂地进行着无人知晓的自毁。
她甚至想越明商声嘶力竭地大闹一通、大哭一场,也好过成日溺于过去、执拗地翻来复去强迫自己去回忆那天的事情。
我真的和别人上床了吗?
不记得是不是可以不存在?
连舒呢?他还等着我吗?
夜里无人时,越明商也会趁着谁也不知道的空隙蜷缩起来痛哭一场。
每每由那天的事想到连舒,一股强烈的、钻心的痛就从四肢百骸陡然升起,萦绕身周的巨大的背叛感将他抽筋剥皮,让他一日比一日虚弱。
他不想承认,他想当个傻瓜装聋作傻,只要自己不说连舒也许不会知道呢?
不会知道他做的好大的错事,不会知道他和他厌恶的父亲一样背叛了感情。
他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试图将自己的人格扭曲,背叛连舒,和彻底地失去连舒哪个选择会更让他痛苦?
没关系……没关系,连舒不会知道的。
越明商催眠自己,好似选择了另一个,剩下一个的抉择中坦明的痛苦就不存在一般,他在心里反复地、机械地背诵那些欺骗人的腹稿。
“连舒,好久不见啊……”他抖的嗓音在被窝里响起,艰涩地说完这句,越明商顿了顿,觉得刚才的腔调好陌生,他以前是这样说话的吗?
他用停顿的间隙回忆了下,明明只是几个月,他却觉得宛如过去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从前自己的口吻应该更加欢快些,激动的时候尾音会微微颤上扬,像唱戏似的连舒曾经这么说过,但是越明商却并不觉得,他还偷偷录过音,可也没听出来哪截开始像唱戏。
就是现在的声音这么抖,他也听不出来。
“我其实早想跑出来找你,但是我被关在屋里出不去,也没有手机电脑……”
“这段时间除了没什么自由,其他都还好,就是很想见你。过去这么久才见面我也很意外,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我的气,我想着万一你要是生气说出什么损我没信用的话来,我也绝不还嘴。”
“连舒……”
这个名字让他本来就酸软的心脏更是痛得受不了,眼泪倾泻而出,沿着通红的眼尾浸湿了枕面。
他侧起身,缓缓蜷起腿。
当一切不以他的意志更改,不得不接受现实的越明商终于再一次崩溃地哭出了声:“连舒……连舒……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他想,自己怎么就这么混蛋,糊里糊涂地和陌生人上床,更混蛋的是,即便生的这种事情,他还想卑劣地瞒天过海。
他说了让他等,连舒也应了他的大话。
彼时他热血沸腾,觉得就算是前头千难万险、刀山火海他拦不住自己去见连舒一面,可真到了没有人看守的这一天,他却胆怯的连叫一声名字都透着藏不住的心虚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