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越明商亲完脸,将湿漉漉的脸埋在连舒的侧颈,结果刚咬了一口,两人的宝船就被疯狂涌来的气劲颠得不住摇晃。(to审核:不是意识流,船真的在颠簸,就咬了口脖子,没了)
连舒稳稳抱着身上的人,四周的器物倒了一地,而门扉震震,终于有了明显的声音透进来。
“丹宗……私藏……意欲何为!”
“诸位道友在此……难不成……有假!”
连舒脑袋热,就着这些喧哗去舔越明商不乖的喉结,亲得人不断地仰头喟叹,出的声音比外头的好听数倍。
只是很快,砰地一下,刚才叫得最欢的一人立刻出哀嚎,斜直砸上不远处的宝船,木屑飞溅,人在地上如球一般滚了几遭,头磕在柱子上才堪堪停下。
那人头顶顿时血流如注,半昏迷间听见几声压得极低的骂声,不待他偏头费力睁开眼看去,身后就贴上一道拔高的暗影,兜顶咬住他的肩膀,整个狰狞扭曲的身体贯穿船体,从数百米的高空将人狠压而下!
紧随其后的众人在失去半边船体的宝船上迎上一双阴沉煞然的眼睛,穿戴齐整的越明商慢步从塌陷的屋后走出,眼风如刃地挨个扫视在场众人。
“你们最好有、事。”
他话说完,身后就传出一声压抑的笑声,循着不合时宜的笑声,众人才看清慢了半拍上前的连舒。
连舒提了提衣襟,遮住脖子上的痕迹,装出一副正经模样:“生什么事了?”
“玄明仙尊”一髻微散的男子急切上前几步,“邪物与丹宗脱不了干系!在下怀疑这满城的邪物就是丹宗搞出的事情!”
两刻前,丹纹疯癫打伤多人,惊动了前厅议事的众人,傀儡宫来了四人,各各面沉如水,即便当着丹壶的面也毫不客气,只让丹宗给出交代。
正当丹壶仔细盘问,灵舟之上就传来打斗的锐响。
众人匆匆赶去,却见丹纹双目黑,本就扭曲的手指一根根拔高,咔咔两声,一片漆黑的薄膜就缓慢将他的小臂裹缠。
“那丹纹当着诸位道友的面,从人转化为邪物!性情狂躁一巴掌打伤数人呐!”
此事多人亲眼目睹,绝无说谎的可能。
越明商下意识觉得那黑丹有问题,立刻握住连舒的手腕,灵气从他体内游走一遍,未见异常才松了松牙关。
在场的都是跟来的傀儡宫弟子,倒是丹宗的人稀疏一两个,能镇场的丹壶与丹火却不知所踪。
越明商没有再听,神色平静地带着连舒冲向下方。
千光城内,邪物出没已不再是稀罕事,可当丹纹从天而降的那一刻,四周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两秒。
他气势暴涨,可外形却似人非人。
全身上下只有一颗脑袋还能勉强看出人样,漆黑扭曲的身体高六丈,比一旁两层阁楼还高一截,身体被黑膜包裹,却不像平常的邪物四肢被禁锢,反倒是灵活自如。
而他的脸仿佛浸在一滩黑水里,脸上的皮肤已经溶解一半,双目暴突,好似下一秒就能脱落,嘴唇也消失大半,被改造的痛楚让他本就狰狞的脸更加扭曲。
“诸位”死里逃生的男子捂着被踩断的左臂,踉跄起身,咳出一口血后既惊又惧地盯着狂躁中的丹纹,厉声道,“丹宗的丹纹毁我兄长金丹,又在无邪物触碰的情况下由人变成邪物!在下斗胆,还请丹宗给个交代!丹纹是人还是邪物?这满城的邪物与你们丹宗又有何干系!”
“放肆!”丹壶被一小辈蹬鼻子上脸,立刻沉声喝止,却不料还有一人动作比他还快。
唰!
众人只被一道寒光闪过眼睛,下一秒,方才还疾言厉色的男子僵在当场,赫赫两声后,头颅瞬间炸成团血雾。
而上前半步的丹火却冷漠地放下长剑,轻咳一声:“丹宗行事,何须向尔等交代。”
全场噤声。
就连越明商也投去一个狐疑的眼神,连舒看了看惨痛号呼的丹纹,他似乎还有些许意识,眼睛直地盯着出手的丹火。
“丹火!”丹壶被打得措手不及,回神后不自觉攥紧双拳,“你在胡说什么!”
这样强硬的行事,不就是在堵他人的嘴,可邪物与丹宗何干?何须至此?这不就是变相承认?
丹火被呵斥一声,面露惊疑,似乎才后知后觉那番话不对,亡羊补牢般低下头解释道:“是弟子失言,邪物与丹宗无半点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