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的红与粉,滑腻柔软的触感统统消失了。
他单手撸起垂落在额头前的金色碎,又看了一眼枕边的手机。
7:o2。
“睡了三小时啊……”
*
三个小时的睡眠,已经够降谷零恢复精神了。
他是天生的高精力人,打潜入组织开始,平均睡眠时间不过五个小时,乌丸集团任职后,这岌岌可危的时间再度压缩,进入了三的界限。
但你看他,永远的神采奕奕,一点儿也看不出,昨晚只睡了两小时。
最近,乌丸集团的工作彻底放下了,诚然,组织的事需要处理,朗姆却像很满意他似的,给他放了一个悠长假期,如果不是额外的“打工”,降谷零可以回归大学时代的失眠时间七个小时。
但他仍有很多想要知道的,比方说乌丸集团与组织的关联。
叶藏分割得很清楚,他任特助,却现不了足以顺藤摸瓜找到源头的蛛丝马迹,听闻偌大的集团中还有警方其他的卧底,也是潜伏多年,未曾挖掘出关键信息。
早晨起来,给自己制作了简易的早饭,然后打开电脑,处理贝尔摩德那的信息。
贝尔摩德远在美丽国,一些不方便做的日本的事转给了他,听说贝尔摩德被美丽国的琴酒与fbi的争端绊住脚,分身无术。
一连处理到十二点,降谷零合上轻薄的笔记本,起身出了。
昨天下午,不知出于怎样的深思熟虑,给叶藏了条消息。
成熟的降谷零可以找出一百个见大庭叶藏的理由。
比如“商谈乌丸集团工作交接事宜”“;比如“朗姆最近不太对劲”;比如“告诉他诸伏景光的下落”;比如“波本与尊尼获加就组织的任务进行沟通”……
每当他脑海中冒出一个个冠冕堂皇理由的时候,总会想起那含羞带怯的表情、低吟浅唱的呻吟与滑腻的触感。
于是,当降谷零将自己塞进安全带里后,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心底陡然升起的紧张感几年未见。
叶藏,会对他说什么呢?
他们的关系,又会产生怎样的变化呢?
他也是不太专业了,浅薄的思想时不时从脑海中冒头,纠缠着他,让他的心不平静地弹跳着。
……
叶藏走进料亭。
他并不新奇地打量环境。
零是一个非常妥帖的人,在久远前的大学时代,他就知道这件事,当降谷零成为他的助理后,对此有了更加深刻的体会。
有的时候,就算叶藏都会想,他怎么能周到成这样呢?
待人接物、安排场合,他甚至有一张冗长的过敏单,记载着不同合作商社高层的禁忌。
全东都的高档酒店、料庭都跑过了,偶去京都,再大牌的歌舞伎也能请来演艺……他对全日本的商务接待地了如指掌,又能找到隐私性最强,最适合商谈的那一家。
其实降谷零本人更喜欢咖啡厅或者家庭餐馆,但或许是为了让叶藏中午的离开显得更加冠冕堂皇,也确保没有人会现,他选择了一家东都才开不久的专作豆腐料理的料庭。
纯和式建筑,又有流觞曲水,养着锦鲤的荷塘上面,是弯弯的、曲折的小道,或许是出于隐私保护,在庭院里走着的时候,甚至看不到其他客人的影子。
这里每一组客人都是错开的,进出人士的信息绝对保密。
这也是为什么降谷零选择的是新开的料亭,那些流传已久的,说是隐私性强,实则背后一定有东家与盘根错节的利益,琴酒的侦查能力那么强,还嫉妒得要情夫的命,肯定要选择更加私密的新料亭了。
想到这,叶藏的心情有些失落,又或者是,有点愧疚吧,他抱歉地想着:如果在这件事中,只有一个人是完全无辜的,那必定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