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司机说,“据说啊,据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反正也是听来的,我一说您一听,我可不为我的话负责,前段时间往那边去的记者也不少,听风就是雨,逮着点东西就夸大其词,烦都烦死了,都不让人好好说话了。”
“我们不是记者。”东坡笑,“我们是去那边办事儿的。”
“记者谁会说自己是记者,”司机嘟囔了句,东坡正要在说话,他又道,“不过瞅着你俩也不像。”
东坡:“……”
那你还废那话干啥啊?!
这司机就是话匣子,那边说完这边又继续上了,“那地儿景挺好的,说是开发商看上那块地了,想要建个大型的生态园农家乐这一类的东西。”
“可是这个……是说办就能办的么?相关部门不管么?”
“相关部门?一块野地有什么相关部门,那块地国家允许买卖了,只要有钱就能使用,这不也就是因为是坟场,所以那地就一直空着,给老板姓用。具体这事儿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我不说了么就是听别人聊的,总之人家现在在折腾那地方,那就还是有本事做了什么,要是平白无故就打国家土地的主意,闹这么大动静早就有人管了。”
东坡点点头,司机说的在理。
有些东西他没接触过他不了解,就像是土地买卖这一类的,让他在意的是这次旺溪村整个村子闹鬼,以及那块被迁走的坟场……
东坡沉吟了会儿,“所有的坟现在都迁走了么?”
“哪能这么快,”司机不轻不重的哼了声,“有人说那是祖宗的坟不能挪,死都不挪,也有人看给的补偿挺多,别说坟了,举家都搬走了,现在旺溪村乱着呢。”
“那不迁走的怎么办?”
“动员,说服呗,这事儿能怎么办。”司机笑笑,“要不哪来那么多钉子户钉子坟。”
东坡:“……”
这话说起来像是个笑话,但是其中带着点无奈和悲凉。
“迁坟和搬迁还不一样,搬迁就是谈价钱,要么人就占地不走,要么遇到个狠茬子直接把房子推了。你迁坟就不一样了,还是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咱习俗在这儿呢,中华民族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传统,文化。不管迷信不迷信,坟墓这东西是对死者的敬畏,这个不是太好动的……所以人家要是不愿意,你肯定是不能强行来的。一个陌生人跑别人家去开坟掘墓,这是丧尽天良是会遭报应的。”
东坡认同的点头。
“那那个闹鬼的,是怎么回事儿……”刚才他俩一说到闹鬼,司机就直接提到了旺溪村,他应该是知道点什么。
“闹鬼啊,不就是迁坟闹得么,不过这事说起来就乐呵了,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一掘坟把里面的鬼都给惊醒了,这会儿坟地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都忙着回来串门走亲戚了,所以没事儿就能看到个小白影在天上飘什么的。”
东坡:“……”
“还有的说旁边那些无家可归的野鬼来看热闹,说他们房子让人扒了也没地方住了,死的人拉不下脸就回来找后代要说法……”
东坡:“……”
“更有意思的是,也有人说是别人都搬走了住大房子了,还让他们留在这穷乡僻壤,老祖宗不乐意了,就发火了。”
东坡:“……”
“对了,还有种说法,祖宗不乐意了,周围搬家的太多,觉着环境不好太吵人了,让后人把问题解决一下。”
东坡:“……”
“说什么的都有,听哪个都不像是真的,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不让村子里的人消停,趁早把坟都迁就完事儿了,估计啊……就是和开发商拆迁差不多,想办法把钉子户都弄走,反正呢,你早走早消停,早让祖宗重新入土为安早完事儿。”
东坡叹了口气。
“你说的闹鬼的那个其实在旺溪村是小事儿,他们现在最热闹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东坡纳闷。
“挖坟啊,看陪葬品啊。”司机道。
东坡:“……”
“死人肯定有陪葬了,他们挖出不少陪葬品,再加上给的补偿,旺溪村的人都小发了一笔,一夜暴富啊。”
东坡:“……”
“你想啊,早些年陪葬的可都是真东西,哪怕就是个碗他要是什么官窑烧的,什么什么年间的不也值钱么,因为旺溪村的事儿,不少人都在说,想把自己家祖坟挖出来看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
“为了钱,祖宗的坟都要掘了?”程似锦不可置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