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声凄厉惨叫,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他好像没看到前面的东坡和项正直,奔着俩人中间就来了。
项正直一手扶着东坡,要躲也躲不开了,就在那人撞上他之前拦了把。
那人被他一挡,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
他们看到了一张满是冷汗惨白的脸。
那人浑身发抖,看了一会儿那空洞的眼睛才勉强找到焦距,他们对视了足足几秒钟,那人才如梦初醒般猛地抓住项正直的胳膊。
项正直穿着个薄棉服,基本没什么厚度的东西被这人一抓,肉都揪起来了,他疼的一咧嘴,“我去,大哥你有话好好说你掐我干嘛啊!”
“有鬼,有鬼,有鬼啊——”那人呢喃两句,突然又声嘶力竭的喊了声,“鬼啊——”“我操,你大爷啊你在我耳边喊!”项正直歪着脑袋,这下耳鸣了,从左耳鸣到右耳还来了个大回声。
项正直特想把人踹开,可脚才抬起来,那人就从绕到他身后躲猫猫似的藏了起来。
他一动,东坡看到了一抹红。
那红色随风飘扬,却又飘得不是太高,这是女人的红纱。
只是这红纱是湿的,并不飘逸。
东坡的表情一变,他推开项正直横在俩人前面。
“你又怎么了?”
“别说话。”
项正直都养成习惯了,东坡只要变脸立马就消停,那小子躲在他身后,他躲在东坡后面。
他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知道东坡发现了什么。
也许就是,他身后那人口中的鬼……
东坡面前,一身红衣的女人漂浮半空。
它浑身粘稠,仿佛才从血水中爬出。
长发黏在一起,尖锐的指甲因过长而卷曲。
成绺的头发横在眼前,挡住了半张脸,从头发的空隙中,东坡看到了双猩红的眼睛。
那女人塌着肩膀,脑袋向前几乎落在胸前,仿佛脖颈无力支撑,随时都能掉下来。
戾气与怨气滔天,让空气都稀薄起来。
周遭陷入安静,东坡眼中只剩那厉鬼。
“主子……”守护灵担心的贴近东坡,它很清楚东坡和这鬼魂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东坡没有说话,召出树精。
树精飞出,待看到那厉鬼后,树精明显露怯,这种胆怯和东筹的貉完全不同。
这厉鬼只要一动,怕是它就要魂飞魄散。
使者是消耗品,不足为贵,消失了再收便是,但树精是东坡第一个使者,守护灵虽然每天与它掐架,眼看着它去送死也有点不是滋味。
“喂!你!”守护灵喊了声。
树精回头。
“主、主子花了350万,你可别死啊。”
树精嘲弄一笑,转向厉鬼。
厉鬼看到树精,脑袋缓缓的向右侧转动,它的动作十分缓慢,仿佛一个生锈的齿轮,突然,厉鬼裂开嘴,露出个笑容。
它僵硬的一挥衣袖,甩出几滴血来。
树精幻化本体,巨大的树干将东坡挡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