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我。
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职场面具,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三快一慢。
“客户那边想要两个备选方案。”“行,我今天晚上加班做。”她点了点
头。她没有让我走。她低头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然后抬起头来:“你昨天加班到几点?”问题很随意,语气也很随意。但我看到了——她问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扫了一下我的锁骨。只有那么一瞬。但我看到了。
“十一点。”我说。
“嗯。别熬太晚。”
她说完这句话,腿换了一个方向——左腿叠到右腿上。
黑色丝袜在换腿的瞬间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音,丝绸滑过丝绸,夜风拂过水面。
那声音非常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它像一根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里,沿着耳道一路坠下去,穿过喉咙落进胸腔,最后坠入小腹深处。
阴茎在裤子里瞬间硬了。
我说那我先出去了。
她点了点头,目光已经落回文件上了。
我走出她办公室门口的时候不得不微微侧了一下身让桌沿挡住裤裤隆起的痕迹。
她已经看到了。
她一定看到了。
回到工位上我把椅子拉近桌沿。
心跳快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声黑色丝袜换腿时的摩擦音像一段只有几个音符的旋律,自动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起来。
它一直播了一整个下午。
下午我改方案的时候视线总是飘向她办公室那扇门。
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模糊的影子,有时坐着,有时站起来走到窗边打电话,有时弯腰翻柜子。
我看着那道影子在玻璃上移动——她弯腰的时候裙摆会向上提几寸,黑色丝袜包裹的大腿后侧会露出一小段。
我的视线追着那一小段跑,等她直起身来又消失。
五点半。
她拎着包走了。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我看到了——她换回了平时那双浅口鞋,黑色高跟鞋装在一个纸袋里拎在手上。
她走出去之后我等了大约一分钟,站起来,走向她办公室。
门锁了,灯关了。
但垃圾桶里有一团揉皱的黑色——是一双被换下来的丝袜,袜口朝外翻卷着,看得出被穿了一整天的痕迹。
裤部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印渍,不是特别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
她穿了一整天的黑丝,下班前换下来了。
像一个战士穿上了铠甲,下班后又卸下。
她穿给谁看的。
这个问题盘踞在我整个晚上。
那天晚上回到家,洗完澡,没开灯,坐在床边。
黑暗里我闭着眼想象她穿着那层黑色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样子——站起来、转身、弯腰、从我身边走过、侧身跟同事说话时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