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可欣跪在翻得松软的田土里,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指尖蹭得脸颊都是泥印子。
她真的累麻了。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现代医学博士,没什么逆天金手指,没经历过什么奇遇,更没有传说中的系统。
她本来好好在医院上班,一朝意外坠落,直接穿到了原始蛮荒的兽世。
原以为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谁能知道,这才几天啊,她直接把日子过成了全年无休的苦力。
自打住进这个兽人部落,所有动脑、吃苦、救命的活,全包给了她一个人了。
部落里的兽人族人展示力量,追逐凶兽,其它的根本指望不上。
蛮荒部落旱涝全看天,雨季山洪漫灌会淹没家园,寒季会饿死。
逼得温可欣她靠着上学时课外涉猎的水利常识,徒手测算地势,画最简单的图纸,带着一众兽人凿石挖土、开挖灌溉水渠、组装木质水车,日日泡在泥水烈日里,细嫩的双手磨出了厚厚的硬茧。
如果种田修水利只是累身,治病救人就是纯粹累心。
这些兽人体魄强横,却莽撞得很,捕猎厮杀、族群争斗,几乎日日带伤。
骨裂、刀伤、毒虫咬伤、内伤淤毒,五花八门的伤势层出不穷。
整个偌大部落,巫不会管这种小伤小痛苦,其他人根本就不懂医术,受了伤全靠硬扛。
她是这里唯一的医生,懂中医草药配伍,懂西医清创缝合,自然而然成了整个部落的救命稻草。
从早到晚,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可欣、可欣。”
清冷磁性的嗓音在身侧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头顶的日光。
雪白的狼毛微微凌乱,肩骨处一道浅浅的撕裂伤还隐隐渗着血丝,这位震慑整片山林的白狼,此刻垂着狼尾,微微俯身,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依赖与委屈。
“肩膀疼,活动不开,你帮我看看。”
温可欣头都没抬,手里还在分拣刚晒干的草药,无奈叹气:“早上才帮你处理过,是不是又去跟别的雄性比试力道了?”
“想变强,护着你。”
白狼说得坦荡热烈,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温顺得不像凶悍的狼。
“别人上药没用,只有你揉过才不痛。”
软糯的奶声紧接着插了进来。
“可欣姐姐。”
一只小小的猞猁幼崽凛崽颠颠跑过来,白白的小爪子被碎石划开一道细小红痕,小家伙直接扑到她膝头,湿漉漉的琥珀色大眼睛望着她,可怜巴巴晃着尾巴。
“崽崽好痛,要姐姐吹吹、包扎!”
温可欣刚想伸手摸摸小家伙的头,温和的脚步声缓步靠近。
另外一个帅气的狼族雄性抱着满满一筐新鲜草药站在田埂边,温润的眉眼带着暖意,他的狼耳是灰色的。
雄性兽人宽厚稳重,永远最细心妥帖。
“可欣,我按你说的去采了黄芩、败毒草,部落里还有五个族人捕猎时被毒虫蛰伤,浑身红肿热,都在石屋等着,你抽空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