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垢为了谋夺大胤王朝的帝王之位谋划了整整五年。
五年谋算,他布下诸多算计,如今失去本心,疯疯癫癫的谢无崖绝不可能阻挡他的前路。
既然谢无崖已经失控,那便随他去吧,左右不过是败犬的濒死疯狂而已。
白无垢倚靠在地牢的石墙上,地牢的恶臭也盖不住他的好心情。
直到身侧的牢房接连响起彻骨的哀号,白无垢才慌了神。
对朝廷大臣擅用私刑,谢无崖真疯了?
他不怕尚且留在外头的百官寒心吗?
自从获得了滔天手段,白无垢再也没有吃过苦,更没有受过半点皮肉伤,彻骨的哀号声让他胆寒,他顾不得暴露底牌,使了手段,透露了自己的情况,并以外界礼法、帝王名声,逼迫谢无崖放他出去。
白无垢掌控的人显然不止那些文官,没过多久,百官跪伏在地,奏请帝王临朝,却始终不见帝王的身影。
殿外百官高呼,殿内洛迟饮酒作乐。
“如慧,你说他们怎么就学不乖呢?”
洛迟细品杯中好酒,笑问。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衣着华贵,戴满珠钗的女孩,她容貌雅致,气质干净,神情无辜中带着坚毅,此时她双眼通红,面露悲色,却并未如宫中其他人一样,因为洛迟的存在,露出惊惧、惶恐之色。
“或许是他们始终记得那位端方雅正,胸襟开阔的太子殿下。”
谢如慧怀着怒气道,语气极为古怪。
【这漂亮美人是谁?怎么敢坐在厉炀帝的内殿,还这么跟厉炀帝说话?】
【史书记载,厉炀帝同父同母的亲妹长乐公主谢如慧,久居深宫,其人貌若幽兰,性情纯洁高雅,有先皇后之姿,后因劝诫厉炀帝放弃屠城,被厉炀帝亲手囚禁,毒害。】
【那个为了救人,年仅十六就惨死深宫的长乐公主?我靠,这么漂亮、乖巧的大美人厉炀帝也下得去手,真是畜生啊!】
【厉炀帝狼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昨天他还把白无垢和跟随白无垢奏请收敛先帝遗体的官员关进了大牢】
【我看那些官员的官服颜色,基本上是大胤王朝顶尖的那批了,厉炀帝这么嚯嚯人才,怪不得会亡国】
【等等,大胤王朝大屠杀是哪年来着?】
【新元一年秋……】
【我没记错的话,史官崔衍不久前说过,今年是厉炀帝登基第一年,也就是新元一年?】
【啊啊啊啊!就是今年啊!厉炀帝发疯开启大屠杀的那年!】
【官员:危危危危危!】
【这不是洗白厉炀帝的直播间吗?厉炀帝……应该不会真杀吧?】
即使觉得这是虚假的、伪造的洗白直播间,观众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端方雅正?胸襟开阔?”
洛迟轻笑,“那倒是我的不是了。”
“既如此,那便如他们所愿。”
谢如慧黯淡的眸子微亮。
皇兄还愿意听她谏言?
他……他是不是还是曾经那个皇兄?
谢如慧身处深宫,对于深宫谣言有所耳闻,但她根本不相信曾经比她敬重、爱戴父皇和母后数倍的皇兄会亲手杀死他们,即便……即便真的是他,那他肯定是有苦衷的……
谢如慧自小被皇兄护着长大,她偏心偏的理直气壮,并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近年来皇兄性格变了许多,行事残暴了不少,但谢如慧始终认为皇兄本性未改。
他肯定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才会变成这副模样。
谢如慧无条件站在皇兄那边,可她仍然希望皇兄行事能够不要这么偏激和残暴。
她深知“民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并不愿意皇兄因苛责百官与百姓,动摇自己的帝王之位。
“皇兄,你愿意放巫相他们……”
“安生,传朕口谕——”
“巫相白无垢结党营私,集结诸多官员逼宫作乱,念其劳苦功高,免其不死,罢其相位。”
“对了,除了白无垢,其他人,以逼宫之罪,株连九族。”
“安生,死前,你记得告诉他们,巫相安然无恙,让他们安心去吧。”
浓郁的厌弃气息冲天而起,烫得大白兔系统发慌。
【宿主!你!你!你又诛九族!】
【大牢里有大胤王朝大半官员啊!你要是诛了他们九族,大胤王朝的朝堂就空了大半啊!】
【重点是,谢无崖的形象更黑了啊!】
大白兔系统开始怀疑洛迟是被大道抓过来,不想完成任务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