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怕她生气
&esp;&esp;谢逸没说话,站在原地把手伸给乔清清。
&esp;&esp;乔清清想把他袖子给捋开,结果冬天棉衣太厚,害她使了老大的劲儿,也能是勉强把袖子扒上去一点。
&esp;&esp;还想再往上掀,乔清清的动作却突然停滞了。
&esp;&esp;她看到谢逸的手正不受控制的抖动。
&esp;&esp;察觉到她的目光,谢逸一下把手给缩了回去,“还是先收东西吧。”
&esp;&esp;乔清清皱着眉,心里很不高兴。
&esp;&esp;她发现,自己先前两个月在这只手上做出的所有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esp;&esp;就这样还治什么呢?
&esp;&esp;治好两分,他转头就倒退十分。
&esp;&esp;乔清清越想越闷气,也不说话,埋头收拾东西,收好一个麻布包,又开始收那些买的东西。
&esp;&esp;谢逸察觉到她的情绪,站在旁边都不敢说话。
&esp;&esp;看乔清清在那搬布料,他才道,“这些可以先放招待所,我明天找人回来拿,这个房间先不退。”
&esp;&esp;乔清清板着脸,“好吧。”
&esp;&esp;最后乔清清背着包,谢逸帮她拎着一大袋鸭毛,两人走出招待所。
&esp;&esp;屋子烧着炕还挺暖和,等乔清清走出来才发现外面又下着雪。
&esp;&esp;并不是那种大雪,而是风里夹带着些许小雪花,飞扬着刮到人脸上。
&esp;&esp;从温暖的地方到雪里,乔清清不由打了个寒颤。
&esp;&esp;谢逸手里拿着她的围脖,走上前来,一下给她套在脖子上。
&esp;&esp;他套得一点也不好,把脸都遮上了。
&esp;&esp;乔清清起床后就没时间梳头,这会儿头发都是披散着,一头浓密的乌丝柔光顺滑卷在围脖里,搞得她脖子上怪不舒服的。
&esp;&esp;乔清清瞪他,他没说话,赶紧补救。
&esp;&esp;先是把弄乱的头发理了理,再拉了拉围脖,不让冷风吹到鼻子,却也不挡着眼睛。
&esp;&esp;随后,谢逸微笑着看着纯白的几朵雪花随风卷到女孩儿的眉间。
&esp;&esp;乔清清也看着雪片缓缓坠落在谢逸的肩头上。
&esp;&esp;忽然就想到那么一句诗。
&esp;&esp;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esp;&esp;这一瞬间,她也不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那么不高兴。
&esp;&esp;她有自己要走的路,谢逸也有。
&esp;&esp;既然总有一天会分道扬镳,天各一方。
&esp;&esp;那现在为什么不能对他好一些呢?
&esp;&esp;“走吧。”谢逸轻道。
&esp;&esp;乔清清点了点头。
&esp;&esp;两人提着大包,一前一后穿过下雪的县城小巷,来到一个毛国风格的红墙大院里。
&esp;&esp;在路上,谢逸大概跟乔清清说了一下。
&esp;&esp;这里现在是个高级招待所,主要是接待上级领导和贵宾的。
&esp;&esp;乔清清也不露怯,拿着她的介绍信交给门口的警务员。
&esp;&esp;之后,谢逸把她带到后面一个套间内。
&esp;&esp;乔清清已经很久没住过这么讲究的地方了。
&esp;&esp;要说起来,也没什么装饰,其实就是一个干净整洁的小套房。
&esp;&esp;顶多就是摆了两个花瓶,里头插的还是假花。
&esp;&esp;但是太暖和了。
&esp;&esp;这屋子里烧了火墙,一走进来就能感受到扑面的温暖。
&esp;&esp;乔清清把包放到屋里,发现炕也是烧着的。
&esp;&esp;床品倒是普通的棉被,但浆洗得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