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很难拒绝
&esp;&esp;方芳双眼无神地看着乔清清。
&esp;&esp;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脸上是一副难堪又不知所措的样子。
&esp;&esp;毕竟她和乔清清一共也没说上几句话,怎么可能上来就能聊到自己的隐私。
&esp;&esp;经历了那么多事以后,她已经很难去轻易相信别人了。
&esp;&esp;先前跟她关系最好的王惠,她们是同一个地方,一起下乡来的,但在她向王惠说了自己的困境以后,第二天就听到她当着别人拿出来取笑。
&esp;&esp;明明只跟她一人说过的话,转眼大家都知道了,还骂她是个烂货。
&esp;&esp;看她纠结的样子,乔清清一点不着急。
&esp;&esp;她随便找个地方席地而坐,从布包里拿出一张葱油饼递过去,“吃点东西,上回你分我,这回我分你。”
&esp;&esp;方芳接过饼子,刚咬了一口,眼泪便簌簌坠落。
&esp;&esp;乔清清太明白这种心情了。
&esp;&esp;临近崩溃的人,很难拒绝有人伸出来的手,因为她实在太想倾诉了。
&esp;&esp;“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帮。”她抹着泪说,“我也觉得自己真的特别贱。”
&esp;&esp;刚认识李大伟的时候,方芳特别讨厌他。
&esp;&esp;这个人总在她身上看个没完,目光令她特别不舒服。
&esp;&esp;但除此之外,他平时说话又很正常,挑不出错,方芳只能尽量少跟他接触。
&esp;&esp;那时她做梦都不可能想到自己会嫁给他。
&esp;&esp;方芳家里其实条件不错,只是实在找不到工作才不得不下乡,父母和大姐都会时不时给她邮点东西,日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在黑水屯还是挺自在的。
&esp;&esp;加上她表现不错,又有初中文凭,其实是可以申请去乌木农场的。
&esp;&esp;但不久后,噩梦般的事情一件件发生了。
&esp;&esp;一开始只是觉得身上痒,忍不住挠,有时挠出血都停不下来。
&esp;&esp;慢慢的就是敏感部位痒,就连在地里干活的时候都难受。
&esp;&esp;有次她实在难受,请了半天假回去擦洗,结果擦着擦着李大伟就闯了进来。
&esp;&esp;第一次是被强迫的。
&esp;&esp;她哭喊,嘶咬,怎么反抗都没能推开李大伟,但渐渐的,她就完全不想反抗了,甚至去迎合。
&esp;&esp;李大伟说这是因为她烧,她贱。
&esp;&esp;事实摆在眼前,她不相信也得接受。
&esp;&esp;更可怕的是,那荒唐的一下午很久都没有结束,等她晕过去,还被王惠她们发现自己跟李大伟一起光着身子在炕上。
&esp;&esp;身子都破了,还现场被撞破闹大,要么死,要么嫁给李大伟,她面前没有第三条路。
&esp;&esp;最终想要回家的心战胜了一切,方芳收拾了衣服,就直接搬进土坯房里跟李大伟做了两口子。
&esp;&esp;那以后,她就病得越来越严重了。
&esp;&esp;白天好好的,晚上一回家,看到李大伟,她就开始犯病,脑子也糊了,人也傻了,只想着那事。
&esp;&esp;她犯病的时候,不管李大伟怎么打她骂她,怎么羞辱,她都无所谓。
&esp;&esp;哪怕李大伟一脚把她踹出去,她也顾不上穿衣服,只想回炕上。
&esp;&esp;难怪所有人都说她贱,她恶心。
&esp;&esp;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esp;&esp;听完方芳断断续续的讲述,乔清清抿着嘴,内心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平静。
&esp;&esp;方芳这些事,就算是在几十年以后,一样会被人戳脊梁骨,又何况现在。
&esp;&esp;一个女孩经历了这些事,基本上就毁了。
&esp;&esp;何况王惠还跟她是一个地方的,哪怕甩脱了李大伟,将来回了城,她的生活依然会烂下去。
&esp;&esp;昨晚的直觉是对的,方芳的状态不对劲。
&esp;&esp;确实会有的女人那方面需求会比一般人强烈,这个因人而异,但方芳这个变化也太大了。
&esp;&esp;至于具体原因,她现在也不好说。
&esp;&esp;不管怎么说,李大伟都是个名副其实的坏种。
&esp;&esp;方芳一边哭一边吃,就这么把一张饼吃完了。
&esp;&esp;等她哭得有点累了,乔清清才说,“不管怎么说,他打你就是不对,别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头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