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转过身,鬼面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你想,若海天笑真死了,甄英俊何必闹得满城皆知?无非是想引蛇出洞,看看谁会为‘逍遥双煞’叫好,谁想趁机分一杯羹。可若他没死……”
右护法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那这场戏,就是演给咱们、给云家、给所有想杀他的人看的。他故意放出死讯,就是想看看谁会跳出来,好一网打尽。”
“那……那咱们该怎么办?”长老追问。
“怎么办?”
右护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重得让他踉跄了一下,“当然是顺水推舟。他想引蛇出洞,咱们就做那条最沉得住气的蛇。”
他走到矿洞入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声音压得极低
“传令下去,让影卫营悄悄摸到十里坡外围,记住,只看戏,不出手。等那些蠢货跟‘逍遥双煞’斗得两败俱伤,等海天笑自以为得计的时候……”
右护法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咱们再出手。到时候,既能除掉云家那些碍事的东西,又能‘救’下海天笑——你说,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又欠了咱们人情的掌控境修士,是不是比一个硬骨头更容易拿捏?”
那长老听得连连点头,额头的冷汗彻底干了,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右护法英明!这确实是活捉海天笑的最好机会!”
“去吧。”右护法挥了挥手,“告诉影卫,谁坏了我的事,就自己提头来见。”
“是!”长老应声退下,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团上。
矿洞内只剩下右护法一人,他望着洞外十里坡的方向,黑袍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
火把的光芒照亮他半边脸,鬼面下的嘴角,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海天笑,掌控境又如何?”他低声呢喃,“入了这圣城的局,你的命,就由不得你了。”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煞影就是海天笑本人,若没意外的话,海天笑根本就不会以本来面目示人——任你狡猾如狐,我自不变应万变。
而此时的十里坡,月光被乌云彻底遮住,四下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无数冤魂在低泣。
坡上的空地里,早已潜伏了数不清的人影——云家的护卫、幻心殿的影卫、闻风而来的散修,甚至还有一些想趁机捞好处的佣兵。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海天笑提着那个渗血的布包,身影出现在坡下,他刻意放缓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像是在确认“买家”的位置,实则早已将潜伏者的气息记在心里。
三更的梆子声,隐隐约约从圣城方向传来。
“逍遥双煞果然守信,说三更到,便分毫不差。”
黑暗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正是云烈。
他身后跟着四名护卫,个个气息沉凝,显然是云家精心培养的死士。
云烈目光落在海天笑手中的布包上,瞳孔微缩,语气里带着审视“煞影道友,你真取了海天笑的性命?”
海天笑(煞影)故意粗着嗓子,声音嘶哑如磨石“云二爷这话问的,难道我逍遥双煞的招牌,还需要怀疑?”
他掂了掂手中的布包,“东西在此,说好的赏金,该兑现了吧?”
“不急。”
云烈抬手示意护卫退后,自己则往前两步,距离海天笑不过三丈,“我得亲眼看看,这颗头颅是不是真的。毕竟,那海天笑可是掌控境修士,没那么容易死。”
“呵。”海天笑冷笑一声,猛地将布包掷了过去,“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