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末。
叫醒赵橙知的,不是千折意,而是风跃舟。
他在一大早就给赵橙知打了个通讯电话,赵橙知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后,风跃舟看见她抱着被子在打瞌睡,嘴里还说着:“姐姐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
赵橙知眼睛都睁不开,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
风跃舟说:“那姐姐你睡吧,我看着你睡觉,我不会出声音的。”
于是,赵橙知又沉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被投放在半空中的风跃舟吓了一大跳。
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小风,你怎么,怎么……”
视频里的风跃舟,正在晨练。
他没有穿上衣,两只手吊在单杠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他的腹肌上。
偏偏他还留有余力,声音极为兴奋。
“姐姐,早上好!”
赵橙知不自在地捂住眼睛,“小风早,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的通讯电话?”
“唔,一小时前?姐姐不记得了吗?”
他从单杠上松手,轻轻松松地落在了地面上,见到她不敢看自己,风跃舟随手扯过一条毛巾,擦了擦自己湿哒哒的上半身。
“姐姐不喜欢我这样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辜,好像没什么心机一样。
可他嘴角已经难掩得意地勾着。
周末给姐姐叫早,又晨练勾引姐姐,这样姐姐整个周末都会惦记着他。
这不比那群蠢雄兽的手段高明?
可正想着,赵橙知的卧室被人从外面打开。
“阿橙,起来吃早饭了。”
视频里的风跃舟手猛地顿住。
“千折意!”
他忽地站起身,目光里带着几分凶狠和不悦,“你怎么在姐姐家里?”
刚刚的得意荡然无存,只有对千折意的愤恨和嫉妒。
说着,他又忍不住去问赵橙知,“姐姐,你不是说,让我们给你时间吗?为什么他能到你家里去!”
“不是,我……”
赵橙知抬起头,刚要解释,视线就被千折意牢牢挡住。
“风跃舟,你也太不要脸了。大早上的连衣服都不穿,合适吗?嗯?小心我替阿橙告你骚扰。”
风跃舟顿时暴怒。“你他……”
“啪”地一声,千折意弯下腰,按掉赵橙知手腕上光脑的关闭键。
赵橙知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千折意推了出去,“去刷牙,早餐快做好了。”
容不得赵橙知回拨,她就被推进了洗手间。
刷完牙后,赵橙知还往客厅看了两眼,疑惑道:
“阿意?只有你一个人吗?”
千折意正在学着煎鸡蛋,听到赵橙知的话,手一抖,不小心把半瓶酱油都洒在了锅里。
兹拉兹拉的声音引来赵橙知的目光。
她看着黑乎乎的锅,戳了戳他的肩膀。
“什么呆呢?鸡蛋都糊了。”
千折意把煎糊的鸡蛋倒进垃圾桶里,声音里是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你只看见我很失望吗?你还想看见谁?庄九牧?还是叶繁?”
知道他误会了,赵橙知连忙道:“没有,只是昨晚我睡前你跟阿牧都在。”
像是为了安抚他,赵橙知说:“对我来说,你们谁留下来都一样。”
新的鸡蛋被敲进煎锅里。
千折意装作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只有他知道,他因为赵橙知的这句“谁留下来都一样”,心里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