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大宅。
陆风北跪在地上,面前是震怒的陆岳生。
“你就这么让你弟弟被带走了!?”
陆岳生额角的青筋隐约跳动,声音暴怒至极。
陆婉焦急地站起身,挡在儿子与丈夫之间,声音哽咽着替陆风北辩解:
“那是天阙星的统领!风北怎么拦得下来?他拿什么去拦啊!”
陆岳生沉着脸,目光扫过妻子,又落回大儿子身上。
最后只能又气又恨地叹口气。
“太没脑子了!南枫竟然连天阙星的公章都敢盗用造谣!”
陆岳生一掌拍在茶几上,茶杯盖被震得跳起来,出一声脆响。
陆凤溪咬着下唇站在角落,脸上又是气愤又是委屈。
“不就是小打小闹吗?怎么就引来了天阙星的统领……”
“赵橙知也太上纲上线了吧,明明她说句算了就能解决的事情,一定要闹得这么难看吗?”
陆岳生猛地回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陆凤溪身上。
“凤溪,这件事是不是你怂恿南枫的?”
“不是!爸爸,我没有!”陆凤溪嘴一瘪,眼眶里迅蓄满泪水,差点要哭出来。
“我都跟妈妈保证了,等她回了陆家,我也会对她好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陆岳生深吸一口气,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怒火。
“风北,你把所有的事,从头到尾都给我说清楚!”
陆风北把帖子、造假、还有花豹的事都告诉了父亲。
唯独,没有提到赵橙知跟庄九牧在一间教室里独处,出来时庄九牧还一副恨不得黏到她身上去的事情。
陆岳生皱着眉,踱步到窗前。
“这事如果没有惊动天阙星,很好解决的。”
他转过身,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
“联邦那边说天阙星最近挑起的战争次数有些多,庄九牧一向好战,就任统领后,恐怕会有更多战争。这一次,很难说是不是他宣战的信号。”
陆风北喉咙干涩得可怕。
他跪在地上,手心攥出了汗。
是好战,还是因为赵橙知……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出于什么心思,竟然不想把赵橙知跟庄九牧非同寻常的关系告诉父亲。
可陆岳生的话把陆婉琴吓坏了。
她扶着茶几站起来,面色白,嘴唇微微抖:“这可怎么办,南枫可吃不了什么苦。要是判十年的话,他就废了……”
陆岳生眉头皱得很紧,半晌才开口:“这件事倒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什么?”陆婉琴猛地抬头。
“让橙知出面调停。”
陆岳生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窗外,“不过,得先把橙知的户口转进陆家。”
客厅里的空气滞了一瞬。
陆凤溪咬着嘴唇没说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陆风北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父亲一眼,又低了下去。
与此同时,天阙星。
天阙星政务大楼厚重的木门被从外头猛地踹开,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双黑色军靴踏在光洁的石英地面上,步子带着几分不耐烦。
他身后拖着一截红色的狐尾尖,尾巴末梢的毛微微炸开。
“这么着急把我喊来,有什么事。”
他眉头拧着,显然正在被打断什么事情。
庄九牧的助理快步迎上来,双手递过一份裁剪过的文件,边缘裁得齐整,只留下中间印章的位置,上面文字部分全被裁掉了。
“千将军,统领让您确认一下,这个印章是不是归墟星的官方印章。”
助理语气恭敬,微微躬着身,将文件举到千折意眼前。
千折意皱了皱眉,接过文件瞄了两眼。
“这不是之前我改在寻人启事上的印章吗?这是什么?怎么剪成这样?”
正在处理政事的庄九牧坐在长桌后,从屏幕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