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个图案。
一只眼睛。
和她手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姜泠盯着那只眼睛看了三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
果然。
灵器斋不是源头的制造者——它是的经销商。
养鬼器是种子,被在这个仓库里,然后通过网店分到各个城市。
那些买了养鬼器的少年,不是顾客。是花盆。
而那个,在每一个花盆里都留了一粒种子。
种子芽的时候,它会通过种子看外面——
看是不是它要找的人。
它找到了姜泠。
你不是在随机选人。
姜泠低声说,把那张纸片收进口袋,是撒了一整张网啊。
满城的花盆,等一颗特定的种子芽。
它要找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她低头看了看左手——印记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反应。
它现在看不到她。
但她在看它。
姜泠转身走出仓库。
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拨通了高磊的电话。
仓库我看完了。不是空仓库,是祭坛。
祭坛?
地面中央有符阵,用来给器物阴物。
姜泠拉开车门,查一下,全国还有没有类似的仓库。同样的注册方式,同样的阴气浓度,同样的空壳公司。
你是说——
不只是这一家。姜泠动引擎,灵器斋不是一个店,是一张网。每个城市都有一个当播种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这就去查。
还有,姜泠踩下油门,告诉周文宇,别上网瞎买东西。他那种体质,买个手机壳都能被附身。
高磊:……好。
车子驶出工业区,汇入主路。
姜泠单手握方向盘,左手搭在车窗上。
风吹过袖口,露出手心那个漆黑的眼睛印记。
印记还是安静的。
但姜泠知道——今晚,它还会再看她。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