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留的阴气能帮她判断很多东西。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外套,把蛇骨鞭卷起来塞进背包,又从柜台暗格里摸出几张符纸揣进口袋。
阴蛇从袖子里探出头,吐了吐信子。
你在家看店。姜泠对它说。
阴蛇的蛇信停了一下,似乎不太满意。
仓库里可能有蛇族的东西,你去容易冲动。姜泠捏了捏它的脑袋,听话。
阴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缩回袖子——又探出来,缠在她手腕上不肯松。
姜泠叹了口气。
行,带着你。但别乱来。
阴蛇这才安分了。
姜君从柜台上跳下来,尾巴甩得飞快。
汪汪汪!
本君也要去!
你去干嘛?看门。
汪汪汪汪汪!
上次看门的时候地底下震了!本君一个人在家害怕——不是害怕!是警惕!是保持警惕!
姜泠看了它一眼。
姜君秒怂。
……汪。
好吧,本君看门。
姜泠拉上背包拉链,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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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工业区,老仓库群。
这里以前是纺织厂的地盘,厂子倒闭之后仓库就荒了。
铁皮门生了厚厚的锈,地上的野草长到膝盖高,连流浪狗都不愿意来。
姜泠站在仓库门口,皱了皱眉。
阴气确实重。
不是那种阴魂不散的阴冷——是像泡在陈年尸水里一样的黏腻。
空气又湿又沉,呼吸的时候能感觉到有东西往肺里钻。
普通人待在这里,不出半小时就会头晕恶心。
待久了,轻则精神恍惚,重则被阴气侵体。
但姜泠只是紧了紧背包带子,抬脚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
地上有拖拽的痕迹,重物被拖走的痕迹,很多条,像蛇爬过的轨迹。
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空空如也。
墙角有一张折叠桌,桌面上散落着碎纸屑和……深褐色的渍痕。
姜泠蹲下,手指碰了碰那片褐色。
凉的。
她凑近闻了闻——不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