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胡子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军长给得罪了,这样天大的好消息送过来,还要挨训斥,脸上露出莫名其妙而无辜的表情,转头望了望孙副官。
孙副官打量上司的样子,是不会向蓝胡子解释了,便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微笑着对蓝胡子说,「米英是故意放跑他们,杀光了高级军官,地方上的军队还在,等廖启方回过神来,难道还不会再提拔一批上去?到时廖家军事上的实力又会恢复过来。这些人带伤逃出去,必会回他们的地盘,煽动麾下的士兵。他们和廖启方结了仇,不但不会替廖启方卖命,还会找廖启方报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让他们内部自相残杀,我们不必动用一兵一卒,省了多少力。万金银行的枪声一响,简直等于大胜利的礼炮了。米英功劳不小,但这里头更多是总长事前的布置,不然局势不能走到这一步。当然,功要算在宣副官身上,要不是他有这份数学和金融的才干,逼空廖家的压舱银,真刀真枪的打起来,那非血流成河,生灵涂炭不可。」
白雪岚一块嘴边的香肉被人粗暴抢走,满肚子不高兴,但得了廖家那边的好消息,也不能说不感到欣喜,现在听孙副官说宣怀风是功,倒比夸他自己更满意,脸上笑容也就多了,清朗地笑道,「孙副官,你也别只夸别人,这里头也有你不少功劳。总之等尘埃落定,论功行赏,我不会忘了成就你一桩好事。」
孙副官听了,自然明白他指的是哪一桩好事,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若直接答好,显得太猴急,若是不答话,那就更露痕迹了,因此只笑着说,「和宣副官那功劳相比,我实在算不得什么,请总长先赏了宣副官再说。」
蓝胡子见白雪岚神情比刚刚进门时好了许多,也就放松了点,笑着说,「宣副官别的都好,就是太谦逊了,让孙副官赞两句,薄脸皮就一直红,连耳朵也红了。」
其实宣怀风从刚才给蓝胡子开门时,两颊就一直热,他生怕被人看出自己和白雪岚那点事,一直安静地不多作声,无奈自己一直被当作一个话题,只能窘迫地笑着开口说,「你们二位真是心情太好,尽拿着我开玩笑。」
白雪岚也含笑说,「情况我都清楚了,这下大家可以松一口气。你们且去忙你们的,我和宣副官还要休息。」
宣怀风听他说要休息,眼睛默默瞥了他一下,白雪岚现了,便向他笑了笑。
两人间这些小动作,落在孙副官眼里,便知道不能再逗留了,忙叫上蓝胡子一道去商量接下来的一些琐事,离开时,还小心地把房门带上。
孙副官和蓝胡子走到院子里,蓝胡子说起今天不知怎么得罪了军长,孙副官把己进屋之前的情况问了几句,心里已经大致有数,笑着说,「你运气很好。」
蓝胡子不明白地问,「无端受了军长的冷脸,这也叫好运气?」
孙副官说,「你运气好,带着好消息来报告,所以只是受一下冷脸而已。你犯这么大一个错,要没有这好消息做垫底,恐怕你要被军长狠狠惩罚一顿。」
蓝胡子更困惑了,问,「我犯什么大错了?若说韩半山的事,我自问办得不差。若说我回来之后犯的错,我今早才回来,还没有办过什么事呢。」
孙副官笑着说,「犯错未必是没把差事办好,或者是打断了什么事?你自己想想。」
蓝胡子想了一会,见孙副官脸上的微笑带着一点神秘的暧昧,猛然恍然大悟,啊了一声,摇了摇头,忍不住又哈哈笑起来说,「我们军长真是……哈哈,真是雄风不减。我本来瞧他被老爷子教训成那样,怕以后身子落下什么毛病,现在是一点也不担心啦,哈哈哈!真不愧是军长!」
其实白雪岚,他把孙副官和蓝胡子打走,说要休息,自然指的是另一种休息。等下属一离开,忙催促宣怀风把门反锁上,继续刚才的事。
宣怀风本来就腼腆,刚才又受了一点惊吓,动作上很有些窘迫迟疑。白雪岚好一番诱哄,又是亲亲又是宝贝地央求,又皱眉喊难受,总算把宣怀风骗得将手伸到了裤子底下。
那略带了一点凉意的修长指头,生涩羞惭地在布料下轻轻爬着,触到硬邦邦的那东西,像被烫到一样地往后缩一下,又带着畏意慢慢抚上去。白雪岚只觉得自己大脑里的神经,被这几根指头拨来弹去,浑身肌肉绷紧,后仰着脖子,声音沙哑而激颤地命令,「用点力。宝贝,你只当挤牛奶,握紧了勤快地挤。天!你的掌心真软。」
宣怀风被他喊得手都抖了,咬着下唇说,「你小声点,外头会听见。」
白雪岚快活得气都快喘不过来,哪能听他的话把声音压下去,笑着说,「外面没有人,你只管放心地来罢。要是谁再来打扰,我阉了他。啊!你指头再往上些,在最上面多打两个旋,嗯!真舒服死了!再拿手掌把我整个握住……握紧一点,用力宝贝,别怕握紧了弄疼我。你不知道,往常我进到里面,你都是把我含得很紧的……」
正销魂,忽听砰砰地有人敲门,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白雪岚简直气坏了,对门外吼道,「说了我要休息!都给我滚!」
外头的人似乎没想到会挨骂,嘿了一声,骂道,「小兔崽子!叫谁滚呢?」
宣怀风一听是三司令,又害怕又窘迫,赶紧抽了手,把刚才白雪岚猴急时随手丢在地上的丝绒毯子捡起来,盖住白雪岚那正兴致高扬的地方,才敢去开门。
三司令进了屋,对着儿子就哼了一声,问,「刚才怎么说话来着?」
白雪岚无奈笑道,「实在不知是您来,我以为是蓝胡子他们来扰我休息,气了才骂了一句。您不是在外头指挥,怎么忽然回来了?」
三司令两个巴掌一拍说,「万金银行生了一场热闹,你知道不知道?打得稀里哗啦,真个精彩至极。因为这个,凡是有钱在万金银行里的存户都知道糟糕,全往银行跑,不过现在就算拿着折子,怎么可能提到款子?我的娘,银行保险库都炸了!所以不少人又转而去找银行的大老板,听说廖家大门现在已被市民们堵了起来。哈!廖启方那老东西还说要开战,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揉着肚子笑了一场,又想起问,「对了,韩半山是不是你弄回来的?」
白雪岚说,「是的。」
三司令晃着脑袋说,「亏你小子不声不响,倒早早布置了这一手,很不错。韩半山虽然手脚不便,脑瓜子还好使,在城里设的几个岗哨,刚好把廖家大宅附近几条道路进行了钳制。现在虽没有明说,但凡有点眼色的,谁不知道白韩甄三家已联了手,这场仗不用打,廖启方已定了输数。因此我也不用在外面忙活,交代一些话让下头军官执行就是了。」
三司令在外面连续地听见好消息,件件都让他既意外又兴奋,沙场摸爬滚打许多年,何曾试过这样酣畅淋漓的开场,还没打呢,就把敌人修理得七荤八素,奄奄一息。想到这些神来之笔,都是自己这小兔崽子的布置,做父亲的如何不乐。恨不得拍拍儿子脑袋以示嘉奖,只是手刚伸出去,猛然想起儿子今时不同往日,手段很了得,又是个好强的,未必愿意再让他当小孩一样拍脑袋瓜子,然而手已经伸了出来,总不能没面子地缩回去,坠了当父亲的威严,便不着痕迹地转了一个弧度,转到宣怀风的脑袋上,赞赏地拍了拍。
如此一来,又必须说点表扬的言辞,才不显得动作突兀。
三司令便一边拍宣怀风的后脑勺,一边夸说,「廖家能出这么大乱子,你功不可没。我们白家有了你这样一个数学奇才,真是福气。」
宣怀风忽然受到他这番盛赞,既意外,又高兴,又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