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芙蓉哭骂道,「我是瞎了眼!亏我在外头求人,还想着给你带一份好!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把东西用完了不要紧,你不该这样撕我的心!」
年亮富被她晃得天旋地转,随手把她一推,绿芙蓉往后就摔。幸好后面是床,她不曾摔在地上,倒在弹簧床垫上,身体弹了两弹。
虽不大疼,但戒毒院这一夜的快乐,都似从身体里弹走了似的,剩下的,是塞满了躯壳的悲哀绝望。
自己刚才那些去女校读书的念头,是何等傻呀!
这样的命运,这样的深渊,自己如何爬得出去?
正要放声大哭,一包东西呼地扔过来,就扔在她脸上。绿芙蓉拿在手上,原来是一个纸包,捏着很有熟悉的感觉。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一包,都是白色粉末。
她愣了片刻,仿佛醒过来般,忙用指甲挑了一点,放到舌尖。
果然,是他们常用的那种!
绿芙蓉惊讶之下,也顾不上哭了,从床上下来,拿着纸包问年亮富,「你这是从哪弄来的?」
年亮富说,「自然是我有些运气。你快用一点罢。」
绿芙蓉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年亮富并没有行不义之事。这男人,心里果然还是念着自己的。
那沉甸甸的一包粉末,又痒痒地勾着她的心,让她回忆起飘飘欲仙的快乐来。
年亮富为她递上锡纸来,她怀着误会了他的愧疚,是难以推辞的。
待过了一番瘾头,年亮富的手伸过来,更是不好板起脸来交涉,也就半推半就地上了床。
到了床上,当然亦是一切照旧。
至于戒毒院生的事,恍恍惚惚间,也就犹如春梦一场了。
第十四章
年亮富搂着绿芙蓉享受鱼水之欢时,宣白一行人,还在雪中跋涉。
白雪岚百般怕宣怀风冷着摔着,路上总不肯离开半步,开始是陪着,后来不时伸手,往腰上扶一把,到了夜深,想着旁人都在赶路,没空瞧他们,何况就算瞧,也不大瞧得清楚,索性拿身上的披风把宣怀风给裹了,搂着他往前走。
宣怀风在体力上是比不得他的,也是累极了,正需要帮助,被他搂着,虽难为情,但也默默接受下来。
夜里寒风呼啸,众人顶风走着,脸都吹麻木了,终于看见前面一座庞大的围堡,在夜色下隐约露出身影,宛如一座雌伏的危险的巨兽。
围堡只有一个大门,四周设有高高的角楼,上面挂着大灯笼。借着那灯笼的光,隐隐瞧见角落上人影来回,像是拿着长枪巡逻的人。
对地方上的家族,就可称得上警卫森严了。
宣白众人走得离围堡稍近,角楼上巡逻的人已瞧见了,猛地一声大喝,「什么人!」
楼上人影都活动起来,响着脚步声,夹着许多拉枪栓的声音,把枪都对准了下面。
又有人大喝,「停下!再过来开枪啦!管杀不管埋!」
这一回,倒是孙副官实行起责任来,不等白雪岚话,朝上头喊话道,「劳动上面诸位兄弟,给里头通报一声,就说白家的登门拜访。」
上面的人影动了动,似有些疑虑。
不一会,上面猛地一闪,一盏大灯亮起来,从上往下,直照到孙副官身上。光打在白雪地上,反射着,顿时四周都亮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