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砚望着曲清悦同他相似的杏眸,轻笑一声:“这不是想阿娘了嘛,想要快点见到阿娘。”
曲清悦微微一愣,一时间竟怔在原地,似乎是没反应过来林书砚忽如其来的亲近,她望着林书砚,眼底泛着清润的水光,好半晌,她才轻声道:“哎,好孩子,阿娘也想你。”
话音落下,她连忙抬手拭去眼角湿意,压下翻涌的情绪,温柔开口:“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再说。”
一众曲家族人垂立在原地,直到四人走进府内,才敢缓缓起身。
曲府内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尽显神工世家的精巧华贵,一路繁花铺径,景色雅致。
曲清悦边走边侧头看向林书砚,语气满是关切:“这一路过来累不累?我早已让人备好了热茶和点心,还有你儿时爱吃的蜜饯,都在正厅里候着。”
“有劳阿娘。”林书砚轻声应着,目光扫过熟悉的庭院,前世今生的记忆交织,心底除了恍惚,还有一层安稳。
忽然,衣袖被人拉了拉,林书砚侧望去,现曲明镜不知何时走在他身侧,眨着一双杏眸,眼巴巴的望着他。
林书砚:?
曲明镜面上颇为不好意思,但眼睛却是亮亮的,含着藏不住的欢喜和忐忑:“那个…小粥…哦不,小砚,你看你都唤阿娘了,那你能不能唤我一声阿兄。”
其实曲明镜当初被曲清悦捞出来的时候,得知林书砚便是他的阿弟,当即跑到青云宗找林书砚,结果得到林书砚闭关的消息,便蔫巴巴的回来了。
不止阿娘想阿弟,他也很想阿弟,没想到阿弟刚出关,便回曲家了,可……阿弟长这么大,会同他生疏吗?
林书砚看着他局促又期待的模样,唇角微扬,温声唤了一句:“阿兄。”
话音刚落,曲明镜当即一怔,眼底瞬间炸开细碎的光亮,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满心欢喜翻涌上来,又强忍着激动,不敢太过失态。
他攥了攥手心,脸颊泛红,小声又雀跃道:“哎,阿兄在。”
曲清悦瞟了曲明镜一眼,轻笑一声,无奈打趣道:“小砚不就是唤了你一声阿兄吗?瞅你没出息的样子。”
曲明镜当即撇了撇嘴,对着曲清悦半点温柔都无,全然是少年不服气的模样:“阿娘还好意思说我?没准小砚第一次叫你阿娘时,您比我还没出息呢。”
“臭小子,又欠揍。”曲清悦又气又笑,佯作抬手要敲他,眉眼间却尽是暖意。
曲明镜嬉笑着侧身躲开,可转头看向林书砚时,神色瞬间软了下来,凑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小声絮絮说着话,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与亲昵。
虞问舟则侧眸望向身旁的少年,此刻少年正垂同曲明镜说着什么,眼底盛着鲜活又真切的笑意,温柔得几乎快要溢出来。
虞问舟静静的看着,轻风掠过鬓边青丝,他素来清冷淡漠的眸光,一点一点柔和下来。
不过片刻,几人便抵达正厅。
曲清悦知道林书砚不喜世家规矩,便直接让族人散了,省得人多,让林书砚待着拘谨。
她自顾自的坐到主位,姿态温婉从容:“不必拘泥礼节,随意坐。”
曲明镜则凑到林书砚身旁落座,听了曲清悦的话,他没忍住,用贱兮兮的语气阴阳怪气道:“不必拘泥礼节~这要让老祖听到了,一口血就吐出来了哈哈哈哈。”
曲清悦眉峰微挑,睨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没大没小,越肆无忌惮了。”
因着这个插曲儿,厅内瞬时漾开几分笑意。
曲清悦端起手边清茶,指尖轻扣茶盏边沿,目光落在林书砚身上,温和而又通透,她抿了口清茶缓缓开口:“小砚此次来,是有另事吧。”
“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曲明镜也望着林书砚,语气有些担忧。
林书砚摇了摇头,轻声道:“阿娘可还记得,两年前曾言,只要我修到大乘后期,便允我进帝阶剑池一事。”
“确有此事。”曲清悦将茶盏轻轻搁下,随即似乎想到什么一般,微微一愣,而后细细打量下方的少年,一双杏眸微微睁大,语气带了几分不可置信:“你到大乘后期了?”
一旁的曲明镜瞬间瞪圆了眼:?
他同阿弟一母双生,几乎可以称得上年岁相当,不曾想…阿弟竟然已经到了大乘后期,而自己还停留在金丹期。
林书砚微微颔,他将手腕假玉摘掉,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内敛平和、毫无锋芒的周身气息骤然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