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子衿亦趋亦步的跟在林书砚身后,垂着脑袋,似是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你这是什么话?”
“不过……”话音未落,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挽住林书砚的胳膊,脑袋凑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我确实有事同你说,这事儿旁人我都信不过,只敢告诉你。”
林书砚被他挽着胳膊,脚步顿了顿,侧头瞥他:“什么事搞得这么神神叨叨的?”
谢子衿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确认周遭没有其他弟子留意,才把声音压得更低,脸颊又热了些:“是……是关于大师兄的。”
…大师兄?
“大师兄怎么了?”林书砚颇为不解。
谢子衿干咳一声,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就、就…大师兄昨天、他…”
谢子衿说到最后,索性直接闭了闭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他亲了我!”
林书砚:……?
“他怎么你了?”林书砚杏眸微微瞪大,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一般,满脸的不可思议。
谢子衿慌忙捂住他的嘴,羞红着脸瞪着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到了!”
林书砚面容微微呆滞,忽然想到昨日阿娘来的时候,并未见到薛子京身影,他当时一心想着怎么绊住闻止,干死卫灼,倒是忽略了这件事。
如今细细想来,薛子京作为青云宗席大弟子,贵客来此,他应当早早出现在大殿招待贵客,可昨日却不见身影,合着是……
林书砚垂眸,目光落在身旁脸颊泛红的谢子衿身上,指尖微顿,而后果断地将谢子衿缠在他胳膊上的手扒拉开,整个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同谢子衿拉开了些许距离。
谢子衿:?
“你干嘛?”谢子衿颇为不悦道:“你那副被吓到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不说,你那副娇羞的模样是什么意思?”林书砚都快吓飞了。
“我……我哪里娇羞了?”谢子衿涨红了脸,耳尖滚烫,语气里裹着几分气急败坏,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我、我这是气的!他薛子京竟敢如此对我,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所谓!”
“本皇子英明一世,何时被人这般…这般羞辱过!耻辱!简直是耻辱!你要替我保密!”
林书砚:……
林书砚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是撂下一句:“你这样,前些日子还好意思说我是断袖。”
话音刚落,他就走了。
谢子衿却炸了,连忙跟了上去:“你说谁是断袖!我又不喜欢他!”
许是将心底憋闷许久的话尽数倒了出来,谢子衿整个人都松快了些,话匣子也彻底打开,絮絮叨叨地跟在林书砚身侧说个不停,全然没了方才的局促羞涩。
林书砚脚步微顿,似是想到什么,颇为不解道:“大师兄一向稳重,怎会忽然对你…咳…”
林书砚话没说全,但谢子衿却懂他的意思,只一句,谢子衿脸上方才消下去的那抹红再次爬了上来,他似乎有些心虚,语气里带了丝懊恼:“就是…父皇寄给我的小书,我拿去…给大师兄看了。”
林书砚眉头微蹙:“那也不应当做出这般失态的行为才对啊。”
在林书砚带着几分探究和怀疑的目光下,谢子衿的脑袋越垂越低,额前的碎垂落下来,遮住了他慌乱闪躲的眼神,声音细弱蚊蚋:“你猜……我有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所以呢?”
“我本意就是想看大师兄失态啊。”
林书砚已经麻了:“说吧,你干了什么?”
“我在大师兄茶盏里,下了灵猪催情粉。”
林书砚:……
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