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上品灵石三次!”
“啪!”醒木重重落下!
“成交!”
“这块万年冰髓,归这位佩戴白狐面具的贵客所有!”
没多久,黑衣人将冰髓放到紫沉木盒里,盒子上面放置一个储物戒,用灵气稳稳地托到虞问舟面前,虞问舟则将那储物戒拿下来,又捻起胥纥给的储物戒,两个储物戒相碰,一道蓝光骤然亮起,那储物戒便被送还到黑衣人手里。
那黑衣人摩挲着储物戒,最后笑道:“最后一件绝品,是由一位神秘人所提供的。”
话音刚落,高台中央骤然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像是机关锁扣弹开。
下一刻,整块青玉石板无声向两侧滑开,露出下方幽深的暗格。
一个玄铁牢笼自黑暗中缓缓升起,笼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而笼中锁着一位少年,那少年衣着整洁,模样俊美,但眼神却极为空洞,一双幽黑的眸子就这么睁着,眨都不眨,如同没有生气的玩偶。
“最后一件拍卖品,药人!起拍价,3ooo万上品灵石!”
第96章往哪里跑啊?
药人?在场众人都愣住了,手心不自觉沁出丝丝汗意,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药人这种东西,在修真界是明令禁止的,能够参加黑市拍卖会,手头上都有些钱,要么是富商,要么是世家贵族,可越是身份体面,越是清楚“药人”二字背后是多么的阴邪恐怖。
炼药人需以活人为引,封灵脉、锁神魂,日夜以剧毒浇灌,硬生生将一个大活人熬成一味药,正道宗门早已将此列为禁,一旦现,必是雷霆清缴,连坐九族,而如今,台上之人竟然堂而皇之的将药人摆上来拍卖,莫非此人背后势力通天?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窃语,有人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生怕被这桩禁忌之事沾染上半分,也有人眼底掠过一丝贪婪,药人效果极好,不论什么修为、不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伤口都会迅愈合,甚至传言药人可活死人、肉白骨,若是得到一位药人,倒也不必再花费灵石买丹药了。
那些人望着那药人,呼吸声越来越沉,却无人敢率先开口,笼中少年只是静静的看着,昏暗的空间下,磷火的光跃然在台下众人的面具上,幽绿的火光忽明忽暗,将那些精工雕琢的面具映得诡谲万分,他们排排坐着,身姿端正,看似从容,但望向他的眼神,却极为熟悉。
是那种如同饿狼一般,想要将他抽皮剥骨,吞吃入腹的眼神。自他成为真正的药人时,每个人望向他的眼睛,都是这样,他不是人,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他只是一味药。
少年低下头,静静看着自己的鞋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轰”
溶洞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头顶嶙峋的钟乳石簌簌掉落,尖锐的石屑擦着众人髻砸在地面,出清脆的碎裂声。原本悬在洞壁上的夜明珠被震得摇晃不止,昏黄的光影忽明忽暗,人群骤然惊慌了起来,方才因“药人”二字紧绷的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荡撕得粉碎。
林书砚将目光从那笼中少年身上收了回来,淡淡瞥了一眼阴影处的那群人,暗处八人有五人正在稳住这方岩洞,其余三人呢?林书砚下意识看向台上的…祁叶,而祁叶身侧,站着一位黑衣人,那人周身气息阴鸷,从头到脚裹在厚重的玄黑斗篷里,连脸都藏在宽大衣帽的阴影中,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周身没有丝毫灵力外泄,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仿佛一尊蛰伏的暗夜煞神。
正是那八人中,看不出修为的那一个。
林书砚微微侧身,凑到虞问舟耳边,小声道:“师尊,你可看出那黑衣人的修为?”
话音刚落,林书砚便见虞问舟将脑袋稍微往后撤了撤,紧接着,脑海里便传来虞问舟那道清冷的声音。
“合体后期大圆满。”
林书砚微微一愣,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凑的太近,连忙坐直了身体,尴尬的情绪刚涌上来时,余光就瞥见右下角的两个黑衣人,他们将气息隐藏的很好,可瞒不过林书砚,那股能量波动正是另外两人合体初期修士。
而他们身边正坐着两位客人,从外表看,这两位客人都是身材魁梧的高大男子,但内里…可就不一定了。
溶洞的震颤并没有持续多久,紧接着便是一股呛人的烟味,没错,就是烟味,自上往下的烟熏味,就如同…什么烧起来了一般!
磷火被气流卷得乱晃,众人面具上的光影忽明忽暗,众人先是一愣,似乎想到什么一般,目光齐齐朝着头顶的岩壁投去,此刻,岩壁的石缝间已有淡黑色的烟雾缓缓渗下,带着微弱的灵力波动,像是…有人在上面纵火。
而且这火能透过岩壁,可见并非凡火,是…灵火,谁这么损啊!灵火能把这地方烧穿的!届时整个望城百姓都会围过来,这场黑暗的拍卖会不就曝光在天光下了吗?
其实若没有药人这茬,他们断不至于如此紧张。
寻常珍宝黑市,即便败露,也尚有周旋余地,花些灵石、托些关系,总能遮掩过去。可药人是修真界明令严禁的头等禁忌,一旦曝光,在场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轻则身败名裂,重则被正道宗门视作同党,连根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