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逼。
林书砚竟然觉得他的思路没什么问题。
虞问舟闭了闭眼,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先前自家弟子尊他为父,如今就连虞家小辈也这么说,莫名的,虞问舟觉得父亲这个称呼有些过于沉重了。
他生怕再听到什么沉重的话,语气快了几分:“辈分繁琐,不必细论,叫我仙尊即可。”
同样,学着他父亲,称林书砚为林小友即可。
虞落遥表示理解,毕竟表叔公离家两千年未归,与家族难免生分,他朝着虞问舟和林书砚作揖:“那仙尊和林小友先休息,小辈先走了。”
虞问舟颔,待虞落遥走远,林书砚这才感慨道:“没想到,还未娶妻生子,便当上了爹。”
虞问舟:……
莫名的,虞问舟关注点在那句“娶妻生子”上,他轻轻抿了抿嘴唇:“你还年轻,此事不急,当以修炼为重。”
林书砚乖巧点头:“弟子知道了。”
虞问舟看了眼身旁的少年,此刻天光昏黄,暖光洒在少年清隽的脸庞上,少年一双杏眼正亮亮的望着他,看着乖巧温顺,莫名的,让虞问舟刚刚生出的几分烦闷散了去,他声音清浅:“去休息吧。”
“是。”
……
第69章腐仙蛊
翌日清晨,天刚刚蒙蒙亮,廊下的琉璃灯还未完全熄灭,暖黄的光晕沾着夜露,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圈圈浅淡的痕迹。
林书砚推开门,睡眼惺忪,他本来不打算睡觉的,奈何上清灵气过于稀薄,不及雪峰半点,不能修炼只能睡觉。
不过…好久都没好好睡一觉了,上次睡觉还是在进入原著梦境的时候。
林书砚揉了揉尚且有些困的眼睛,忽然一旁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他回头望去,刚好对上虞问舟清冷的视线。
“师尊。”林书砚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已经做了反应,朝着虞问舟作揖。
虞问舟垂眸看向自家弟子,头微乱,眉眼惺忪,右眼甚至因为刚刚揉捏而导致眼眶周围微微泛红,整个人透着一股刚从梦中转醒的倦怠。
这还是虞问舟第一次见自家弟子这般…颇为慵懒的一面。
“怎么醒的这般早,安陵阵我自己便能补,若是困倦,便多睡一会。”
林书砚摇摇头:“师尊一个人我不放心。”
虞问舟不解:“有什么不放心的?”
安陵阵对于炼虚大圆满的大能来说,勉强能修补,但在大乘期的虞问舟眼里,完全不够看,所以虞问舟不解,就这种小事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不是个废人。
林书砚坚持道:“安陵阵明显是被人故意毁坏,我怕那群人就在周围落着什么阴险的招式,我得为师尊护法。”
虞问舟拗不过林书砚,微微颔,便抬脚走了,林书砚紧跟其后。
上清虞家安陵阵的阵眼坐落在虞家祠堂地底,穿过祠堂后殿那扇尘封已久的木门,脚下是一级级通往黑暗的石阶,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土腥气和淡淡的陈旧霉味,越往下走,周围的温度便越低,一股森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往上钻。
林书砚微微蹙眉,他很不喜欢这股味道,石阶尽头,是一个空旷宏大的地底石室,石室四壁嵌着无数颗黯淡的夜明珠,光线微弱,却刚好能照亮那座横贯了整个石室底部的巨型阵盘,那针盘上正涌着寒气、阴毒、魔气。此刻,那原本应该流转着祥和灵光的阵眼,正处于狂暴的紊乱之中。
而那阵盘的中央正静静躺着一颗巴掌大的莹白玉石,那是安陵玉,是安陵阵的主阵眼。
三位老者悬浮在安陵阵上空,源源不断的灵气自他们身上往下沉去,只为稳定阵中心那块微微有着裂纹的安陵玉。
那三位老者,两位男修,一位女修。虞问舟清冷的眸光划过那些老者,最后,目光停留在离他最远的那位女修身上,那位女修身着一身素色绣纹衣袍,虽年长,面上却不见老态龙钟之相,只有鬓间几缕银白,岁月在她身上,似乎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