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砚指尖微动,卫灼作为妖王,去妖族禁地便能从先祖遗骸之处得知赤焰焚冰钉的下落,不管是原著还是今世,去珠彩镇不过是个幌子,云茹和卫灼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目的都是一个虞问舟。
他们从一开始便要置虞问舟于死地!若是卫灼身上一开始便有赤焰焚冰钉,那就说明白了为什么云茹会明知打不过还要现身,甚至不惜搭上一位珍贵的药人,卫灼绝对是通过某一个契机,将赤焰焚冰钉放到某个地方,而云茹将赤焰焚冰钉拿走,然后把赤焰焚冰钉放到棺椁后面的暗格,因为他们知道,那棺椁下面有水牢,虞问舟这样忧心天下苍生的人肯定会过去。
林书砚想到这里,原本迟钝的思路豁然开朗,他看向华菁,声音干哑苦涩:“早知道又有什么用?”
那赤焰焚冰钉本就是奔着师尊去的啊…
华菁看着林书砚这副模样,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瓷白小瓶放到林书砚旁边,向来慵懒的声音带了一丝疲惫:“这里面是补元丹,你的本源之力消耗太大了,待定身结束后,你便吃一颗吧。”
华菁说完,便准备起身就走,林书砚却叫住了他:“华师伯,你把我定在这里,不应该只是让我休息吧?”
华菁没说话,林书砚的眼睛眨巴了一下,他看着华菁眼底显而易见的乌青,声音放轻,似乎怕吵到什么一般:“是赤焰焚冰钉根本还未拔出来吧?掌门师伯此刻正在帮师尊拔赤焰焚冰钉吧?你不必骗我说拔出来的…我不会打扰师尊的。”
华菁顿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抬脚往外走去,林书砚看着她的背影,忽然道:“师伯!我昏迷了多久?”
“两天。”
华菁说完这句话,整个人便消失在了房间里。
两天……
可能是原著里的九年太漫长了,林书砚在听到“两天”这个词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可转念一想,两天时间宗门居然还没有将虞问舟体内的赤焰焚冰钉拔出来,可见这赤焰焚冰钉的可怕之处。
怪不得…怪不得那群人能钻漏子为虞问舟种下腐仙蛊,怪不得…虞问舟作为修真界的天之骄子,闭关十年内修为无所精进,依然是大乘中期。
原来如此……
虞问舟,我真的救得了你吗?
……
华菁为林书砚布下的定身术限时三个时辰,期间一堆人跑过来看他,都是各位师伯和其座下弟子,林书砚看着他们每个人头上都凝结着一股虚汗,他的心里越来越没底儿。
为什么原著里的林书砚就能轻松拔下赤焰焚冰钉,不对…也不是那么轻松,当时那股寒意和灼意每分每秒都在侵蚀着他的皮肉,但因为他是药人,愈合度极快,而且他早就习惯肉和骨头烂了又生,生了又烂,并且原著中的林书砚将药人精血和本源之力渡给了虞问舟,所以…才能直接拔掉赤焰焚冰钉。
这种方法有些粗暴,而宗门采取的则是比较温和的措施,所以耗费的灵气和时间比较长,也更为疲惫。
林书砚皱了皱眉头,待三个时辰结束,天光已然黯淡,他用神识感应了一下,师伯他们已经离开月下小筑,想来是已然拔出赤焰焚冰钉了,林书砚坐起身来,手一挥,灵气裹挟着热意点燃了烛台上的烛火,骤然用灵气,丹田处立刻传来丝丝绞痛,还未休养好,贸然使用灵气,只会遭到反噬。
嘶…他这伤大概要休养半年了。
第32章想绑架作者…
林书砚没有耽误,直接走去隔壁,连华菁给的补元丹都没有用上,待他走到主殿门前,看着那刷着白漆的木制大门,一时间有些不敢打开,最后,他犹豫片刻,还是推门而入,他没有一丝停留,朝着床榻那边走过去,借着昏黄的烛光,他看到了那抹蓝色的身影。
“师尊…”
此刻的虞问舟静静的躺在床上,素来清冷如月华的面容此刻褪尽了所有的仙泽,只余下一片近乎透明的苍白,长睫垂落,掩去了往日淡漠疏离的眸光,唇色淡的近乎无色,就连呼吸清浅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空气里。
林书砚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虞问舟,眸中泛起泪花,他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眸中泪水一滴滴砸落,他想到原著里的傻逼剧情,想到拯救天下苍生的问舟仙尊,想到他曾怀疑他,却依然带他回宗门悉心教养,想到水牢里背着光望向他的虞问舟,林书砚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好的人…会吃这么多苦,受到这么多不公呢?
林书砚不知怎么的,可能是情绪上头,他竟然直接摸上了虞问舟的手,那手冰凉刺骨,没有一点温度,就如同…死了很久的人,冷到…让林书砚的心也跟着冷。
“师尊,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做…才能救你?”
林书砚甚至有一种极为极端的想法,那就是穿回去,绑架了写这本书的作者,强硬的要求他改剧情,可他做不到,他回不去……
他救不了虞问舟…
……
清晨的光束从窗外洒进来,映得满屋亮堂,虞问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往日清冽如寒星的眸子,此刻竟然带了丝柔和,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他微微侧,便看到趴在床边的少年,少年衣襟微乱,眼部肿得像核桃一样,眼下一片乌青,显然是守了一整夜,睡得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