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堂主课结束。
辰灵伊收拾好书本和平板。
无声静望同学们陆续离开,手平放在书包上。
偶尔偷瞄身旁少年。
打算等他离开了,自己再走,以免尴尬。
可惜等啊等,等到日落西山。即将到话剧社加练时间,冼泽依旧岿然不动,甚至比她淡定得多。
正用手机、电脑、平板三屏操作起文件审批、数据核对、跨国视频会议。
无奈之下,只得她握住紫色拎带。
刚朝上提起,包被冼泽压住。
“onsarrête1apour1emoment,onrepar1edurestecesoir。”
少年随口道出纯正法语,结束了视频通话。
骨节分明的手移向拎带,辰灵伊尚未反应过来,白皙柔荑已被包裹住。
触电般,她手指一颤,匆忙抽回蜷起。
少年没解释什么,轻松勾住两人包。
甩过右肩,径自离开教室。
辰灵伊眼睁睁看着自己又有软肋被对方俘虏,懵片刻。
训斥自己好多句,早不该瞻前顾后啦!
正在痛心疾地自我教育呢,教室布帘垂落,灯突然黑了。
“啊!”
一声惨叫,拔地而起。
双手抱住头,以百米冲刺的度离开教室。
停在有光之处。
楼道窗外最后那抹晚霞犹艳,与夜幕交融出波澜壮阔的美景。
远山藏蓝,薄云浅紫。
万顷波光天图画,水晶宫冷浸红霞。
借着蓝调时刻微薄亮光,瞧见长道尽头有抹身影正在等待。
晚霞余晖拉长了他原本的底色。
矜贵且桀骜。
女孩看得有点恍惚。
略微迟疑片刻,默然走向电梯口。
两人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一前一后前往话剧院。
冬日天黑的早。
盏盏路灯亮起。
听到小碎步离得有点远了。
少年驻足回头。
暖黄煦照缱绻落在女孩身上,给她镀了层浅浅金色光晕。
女孩如小企鹅般,身子左右轻摇,自娱自乐玩起踩格子游戏。
明明很可爱,却总朝他脾气。
狭长眸子深处暗芒渐渐化开。
他计算好每段间距,在女孩快赶上前夕,重新向前。
辰灵伊浑然不觉,埋低头,只顾着照准黑影脑袋尖狠狠落脚。
大概走了十多分钟,领路人停了。
“面还是米饭?”
她茫然抬眸,瞧见少年压根没去话剧院,带她来到校内自助餐厅。
“我不想吃。”
拒绝话音刚落,朱诏风尘仆仆走来,手提四个打包袋。
她轻轻叹气,改口:“海鲜面吧。”
三人坐在室外用餐区,快消灭完晚饭。
期间没有一句交谈。
朱诏本打算扯点有意思话题帮忙破冰,结果瞅到两人坐在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位置,便放弃了极大可能自取其辱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