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之后,程平安动汽车,一路将刘晓玉送到友谊商店的大门口。
车子稳稳停在路边,街边人来人往,行人们步履匆匆。
“放心。”临别之际,程平安侧过身、抬手温柔揉了揉刘晓玉的秀,嗓音温和笃定“不管安娜和艾莎今天要找我谈什么、打算卖给我什么东西,我都不会擅自做主。事情谈完,我第一时间回来找你,原原本本全都告诉你,等和你说清楚、你心里通透了,我再动身回塘山。”
他刻意给出了十足的安全感,打消她心底所有的顾虑与不安。
刘晓玉坐在副驾上,脊背微微靠着座椅,闻言鼻尖微微一软。她垂着长长的睫毛,避开他温柔的目光,声音细细轻轻的,带着几分愧疚与自责,还有一点小女生的局促。
“平安。。。。。。”
她顿了顿,低声呢喃“我刚才是不是太任性了?明明是我主动给你介绍的,可我又忍不住胡思乱想,闹小情绪。”
“傻瓜,这不是任性。”他目光温柔缱绻,直直落在她的脸上,语气无比真诚“是你太在乎我了,才会胡思乱想、心里别扭。换做是我,也会一样的。”
程平安的话语中没有半句责怪,只有全然的包容与理解。他看到刘泉已经从窗外经过,开口道“好了,快去上班吧。”
“嗯。”刘晓玉轻轻颔,心中的不满消散大半。
她微微倾过身子,伸出胳膊环住程平安的脖颈,飞快地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推开车门走下货车。
站在路边,她又回头望了一眼车内的人,才转身迈步,走进了友谊商店后面的库房。
而程平安看着刘晓玉的背影消失,他抬手转动方向盘,货车缓缓掉转方向离开。
安娜与艾莎本就无从知晓程平安具体哪天会到北平,便将自家的住处交给了刘晓玉,托她代为转交。
程平安从前去过那处住所,昨天看见刘晓玉递来的纸条上的地址,一眼便认出就是那个地方,心中早已了然。
汽车沿着街道平稳向前行驶,街边的店铺、行人与行道树不断向后掠去。程平安手握方向盘,心神沉静,径直朝着安娜和艾莎的住处驶去。
。。。。。。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小院里一声声响起。
程平安来到安娜与艾莎的住处时,都已经快九点钟了,可是两个姑娘还沉浸在睡梦之中。
急促的叩门声穿透门板,才将熟睡的二人猛地惊醒。
屋子里顿时一阵忙乱,被褥窸窣作响,姐妹俩慌慌张张地抓过衣物往身上套,头也来不及细细梳理,匆匆打理一番,便快步奔向大门口。
安娜蹑手蹑脚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先扒着门缝向外仔细张望。看清门外站着的确实是程平安,她这才卸下戒备,拉开木门侧身把人请进院内。
待程平安抬脚踏入院子,安娜反手便落下沉重的木门栓。
“咔嗒”
一声,院门牢牢扣紧。
安娜转过身,脸上扬起一抹久别重逢的笑意,目光落在程平安身上“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程平安目光扫过眼前两人,不由得微微挑眉。往日里这两个外国姑娘总是收拾得光鲜利落,可今日却是截然不同的模样,不仅半点妆容都没有,身上的衣衫穿得歪歪扭扭,衣襟都没有理平整,丝也乱糟糟地散在肩头。
“你们这是……才刚起床?”他略带笑意开口,语气十分随和,“要不你们先回屋梳洗收拾一番,我这边并不赶时间,可以等一等。”
经他这么一提醒,安娜才猛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此刻这般潦草狼狈的模样,脸上顿时掠过一丝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