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程平安匆匆用完早饭,便动身离去。
他骑上摩托行驶在街道之上,能明显察觉街上往来行人比昨日多了不少。
只是空气中依旧萦绕着几分躁动不安的气息,乱象尚未彻底平息。
想来那些蓄意煽动风波的人已然先行撤走,可一群伺机浑水摸鱼的闲散混混,还逗留城中不肯散去。
街巷偏僻的角落,仍能见到不少趁乱作奸犯科之徒游荡。
只是沿街巡逻的公安数量明显增多,想来这场席卷北平的乱象,用不了多久便能平息。
途中撞见几名正在寻衅滋事的歹人,程平安出手干脆,悄无声息将几人打晕,却不曾停下赶路的脚步。
单凭程平安一己之力,断然无法肃清满城纷乱。
他没有奢望拯救所有人,能出手拦住一小撮恶人,护住几名无辜路人,便已然足够。
可偏偏世上总有这般人,将旁人出手相助视作天经地义。程平安好心出手相救,到头来反倒迎来一通劈头盖脸的指责。
“你为什么来这么晚!”那三十出头的妇人慌忙拉扯整理凌乱的衣裤,抬眼便厉声斥责程平安,“你若是早赶来片刻,我又怎会被这流氓欺负!”
她扫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歹人,随即伸手指向程平安,语气越激动“我看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我这就去找公安,把你们通通抓走!”
“傻福!”
程平安只觉心头一股郁气直冲脑门,无端摊上这种蛮不讲理之人,实在晦气至极。他没有半分犹豫,扬手径直一掌轰出。
“啪!”
一声沉闷刺耳的巨响炸开,妇人的头颅竟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自脖颈分离,凌空飞撞在一旁砖墙之上,轰然碎裂,血污四溅。
“活了这么久,从没见过这般愚妄至极之人。”
程平安语气淡漠,眼底不起半分波澜,连目光都不愿再多落在尸之上,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心神。
了结此人后,他迅摒除心中杂念,不再停留,催动摩托继续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程平安心底暗自纳闷,实在无法理解世上竟有这般蠢人。自身安危尚且悬于一线,刚刚脱离险境,转头便张口威胁救下自己的恩人。
他无从知晓,这种蛮不讲理的行事逻辑,在五十年后的To时代,会泛滥到何等骇人地步。
只是可惜,那一套放在旁人身上或许管用,想要拿捏他程平安,却是半点作用也无。
短暂的插曲转瞬抛在脑后,程平安稳住心神,继续驱策自行车向前赶路,方才这场糟心事,丝毫没能扰乱他的心境。
途经一处车站时,程平安目光一瞥,忽见一名女同志正从班车之上走下来。
那女子容貌秀丽出众,一身素雅衣衫衬得气质清雅端庄。
程平安当即放缓车停稳摩托,望着对方开口唤道“朱琳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咦?原来是程同志!”
朱琳显然颇为意外,她本是搭乘班车准备返回科学院,万万没有料到,竟会在此处偶遇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