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伸出手,顺着她的后背拍了拍,又情不自禁地把南星搂紧了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帷幔飘飘,把时光也无声无息地飘走,经年累月的防备致使辛夷对周围的环境十分敏感,他感受到自己眼前有一些影子在晃动,猛然睁开眼睛。
床边勾肩搭背地站着一群眼歪嘴斜的人。
“啧啧啧……”
辛夷低瞧了瞧怀里咬着他衣带昏睡的南星,轻声拿了枕头,让她靠着,起了身。
“啧啧啧……”
众人看着辛夷。
“你们更生饭馆的,是不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吗?”
辛夷手掀开轻薄透明的帷幔,看着眼前一脸猥琐的饭馆伙计。
“礼义廉耻是人该做的吗?我们禽兽不讲究人间那些弯弯绕绕。”商路手搭在苁蓉的肩头,眼珠子乱飞。
辛夷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眼前的几人,除了神女和浮提,其余的的确确是一群禽兽。
“强词夺理,都给我出去!”
“出去就出去,喊什么,好好伺候大当家,别又被人给甩了,神女,吉吉,走,我带你俩出去谈情说爱去!”
泽兰翻了一个白眼,一手拉着神女,一手拉着微笑不言的吉吉,大摇大摆地出门去,其余几人摆手冷哼,也跟着去了。
“粗鲁至极……简直无法无天。”
他摇着头,腰上忽然被暖暖而柔软的东西缠住,低头一看,是南星那双不老实的手,她似馋虫蠕动着,把下巴靠在他的肩头,胳膊圈着他的腰肢,懒懒地哈了一口气。
“面瘫……”
辛夷稍稍歪头,南星那张刚睡醒的脸,泛着热晕,贴了过来,他火急火燎地用手指去抵住她的脑门。
“起开。”
“长那么好看,贴一下会死啊。”
辛夷翻身坐起,整理着散乱的衣服,下了床榻。
“改改你那好色的性子,名声从三百年后臭到三百年前,还真是千古奇闻。”
“名声是个什么东西,你们这些人整天端着些虚头八脑的东西,不累吗?”
“哼,对牛弹琴。”
“管你对猪弹琴,还是对牛弹琴,总归是那牛得了好处,听不懂不要紧。”
“你们饭馆没一个正经的,上梁不正下梁歪。”辛夷说着,拂袖而去。
南星笑而不语,下了床榻,走到松窗旁,往外面瞧去,天风和日丽,饭馆结界外,时不时传来欢笑声,她身子轻轻一跃,跳出了松窗,飞闪着出了饭馆。
泽兰几人出门后,在饭馆附近林子里嬉戏,恰遇见林间有许多野味儿,商路老毛病一犯,提议大伙拾野菜,于是乎,林子里四处有几人拾野菜比赛的身影。
日近黄昏,村子里的饭馆,淡绿色结界慢慢升起,绿梯今日偷了些懒,未将藤蔓收回。
神女和吉吉并肩抬着一筐野菜往村子口走来,身后跟着泽兰几人,还有些许村民及小孩儿,又唱又跳地挎着篮子,满载而归。
南星像往日那般,独自靠在村口的石门上喝着酒,一脸惬意地瞧着不远处的温馨画面。
“南星姑娘,我们回来了!”神女先瞧见了石门上的南星,笑着高呼。
“哟,今天收获不少呢。”南星闷了一口酒,晃着紫色云纱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