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夷扔柴火的手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她:“你操心别人的事干嘛?”
“她是浮提雇我找的人,得负责到底。”
“你想怎么样?”
“别那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心尖儿上人。你如果非得带她回三百年后,后果自负,我无所谓。”
辛夷望着她许久未说话,冷哼了一声,在南星今日没有说那些让他脊背凉的话之前,也许他会再自作多情一些,去试探她,只是没有如果,两人之间的死结可能永远都解不开。
然而,他的再次沉默,让南星更加确定神女对他很重要,重要到能不顾一切。
“浮提姑娘去村子了,你再不回去,怕是要打起来了。”南星取了腰间的葫芦,闷了一口酒后,起身去了溪水边。
蛮蛮早已睡得不省人事,辛夷听着他的鼾声,心烦意乱,于是也起身离开了火堆。
南星在溪水边,坐了一夜,辛夷远远地看了她一夜,谁也不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翌日,南星从溪水边的石块上醒来,身上盖着辛夷的青墨色长袍,她捏着鼻梁看了看,火堆还冒着细烟,辛夷怀里抱着蛮蛮,闭目静静地坐在火堆旁。
她抱着他的衣服,跳下了石块,朝他走去,蹲在他身旁,仔细地打量着他。
“看什么?”
南星尴尬地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放心,我不调戏有妇之夫,我是有节操的,好吧。”
“你有节操吗?”辛夷睁开眼睛,瞄了一眼她手里自己的外套。
“辛夷大人既然醒了,就启程吧,再不回去,真的要掐起来了,两个长得一模一样,性子又不一样的姑娘,你更喜欢哪一个?”南星幸灾乐祸地问。
“你脑子昨晚吃鱼,吃傻了吗?”辛夷没有正面回答南星,一把将她怀里的衣服给拽过去,起身抱着蛮蛮就走。
“别晃了,要是喜欢,两个都收了……”蛮蛮在辛夷怀里翻了一个身,迷迷糊糊地说着。
“好像有道理,辛夷大人有福喽!”
“这福给你,你接着吧。”辛夷一把将蛮蛮甩到南星身上,气得身子抖,先离开了。
南星搂了搂怀里的蛮蛮,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寒秋时节,清晨的山林小径两旁仍挂着细白密集的露水,辛夷昨夜吹了一晚的冷风,着了凉,脑袋昏昏沉沉,时不时咳嗽几声,身后的南星探着脑袋,望着他,欲言又止。
蛮蛮这蠢货自作聪明,伸出自己的翅膀,朝辛夷的后腰勾了勾:“小白脸儿。”
辛夷突然停住,低头思索的南星正走着路,撞了他个满怀。
“你停下来干嘛?”
辛夷停顿了一下,直接把她手里的蛮蛮抢了过去,抱在怀里:“着凉了,暖和暖和。”
不过蛮蛮一身白鸭绒,确实暖和,他在抱蛮蛮时,南星碰到了他冰冷的手。
“喂,死面瘫,你……身子还好吧。”
“你这贪财好色的东西还会担心人?”
南星咂巴着嘴:“还有人担心你的时候你就偷着乐吧。”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其余的别多问,也轮不到你问,管好你自己就行。”
“行,划分界限也好,省得我自作多情。”
南星疾走了几步,越过辛夷,甩着腰间的酒葫芦,往前走去,身后的人神色不安,青墨衣袂在风中乱飘,像极了他的心情。
“哎,小白脸儿,你真喜欢上神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