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钢刀的冷光,辛夷从中看到月见的脸。
“蛊杯放下,你是谁?”
月见拿着钢刀,拍了拍眼前的人,见他裹得严严实实,头戴一顶紫黑色纱帽,手里杵着一把布满符咒的大黑伞,身上冒着让人毛骨悚然的邪念气息,地上散落着破碎衣服,又不见地官局的辛夷,替他捏了一把汗。
“地官局那小白脸你杀了?”月见再次问。
辛夷没有多余的话,手里的黑伞一挥,将肩上的钢刀向后扫落,随即撑伞站起,向前一甩,黑伞里瞬间飞出一些黑色短箭朝月见飞去。
月见眼疾手快,翻身拽过钢刀,挡了回去。
“那小白脸不会真被你杀了吧,那可是我大当家看上的男人,你完了。”
月见一提南星,辛夷眼里的狠厉,如同黑伞冒出来的邪念,他摸了摸怀里的蛊杯,决定除掉碍事的月见。
遂手起黑伞,直直刺过去,月见勉强挡了几招,不过胳膊处还是被深深划了一刀。
“灵力挺强,不是逍遥客的人?”
站稳后,月见打起精神来,手里的钢刀一握,你来我往,和辛夷打了起来。
周围的山石树木,在两人的打斗中,被夷为平地。
眼见对方出手招招致命,月见打得有些勉强。
“看来老子今天得出出血了!”他说完,手提钢刀,再次冲向辛夷。
他一脚踢开攻过来的钢刀,黑伞直取要害,月见一个歪身,躲开一击,不想对方钻了个空子,一脚将月见踢飞好远,重重砸在身后的石块上,动弹不得,口里喷了一口血。
“不自量力!”
辛夷怕南星赶来,抢走蛊杯,心一狠,黑伞一关,冒出一把尖刃,快刺向月见的心脏,准备送他归西。
月见艰难地用双手去抵挡扎进自己心脏的利刃,奈何对方灵力占上风,那把尖刃还是刺入了胸骨,月见用力一掌打在他身上,将其推开,艰难地爬起来。
辛夷黑伞一转,里面冒出的邪念黑气,将月见罩住,开始吸食他的灵力。
“敢吸老子灵力……”月见挣扎着用钢刀撑住自己的身体,辛夷轻蔑一笑,继续吸食他。
千钧一之际,天空飞来一把重戟,狠狠地穿过辛夷的臂膀,将他重伤在地,罩着月见的黑伞打着旋儿地转,被弹回来的重戟捣了个粉碎。
“当家的!你怎么才来。”月见鼻涕泡一甩,嚷了一声。
尘烟散去,辛夷见南星一身金光,缓缓落地,手一挥将重戟收了回去。
“又是你,打狗也得看主人啊。”南星转着手里的重戟,走向他,用重戟指着他的脖颈处。
辛夷忽觉体内有种强烈又冰冷的东西,从他心脏最深处翻山越岭奔腾穿过,最后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重重地砸在紫黑色的帽纱上,响彻山岭,水滩的轰隆声不及辛夷那悲戚声万分之一。
南星毫不留情,用重戟对着他胸口处,就是一击,藏在那里的蛊杯瞬间飞跃而出,混着辛夷嘴里喷出的鲜血。
“果然是为了这个破杯子,跟了我这么久,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是谁?”南星用重戟一挑,那蛊杯,就到了她的手里。
辛夷一惊,忍着心口传来的疼痛,一挥手,南星眼前一片黑烟,她忙向后退去,黑烟过后,地上的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