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拍拍手,绕到那姑娘面前,细腰微弯,笑着问:“姑娘,你可得想清楚了说,你什么时候遇见的我,做了些什么?”
“昨日去街上买东西,在街东头尽处的石庙遇到了你。”
“什么时辰,你那日采买了什么?”
“午时,太阳到中空了,买了一日三餐的食材。”
“哪些食材?”
“白菜,蚕豆,荸荠蛋,葱,蒜……”
“确定吗?”南星黛眉微耸,笑问。
“我天天买,还能有错,我那天就是去买了这些菜。”
“你买了什么菜?”南星重复问,见那姑娘有些慌张,挑了挑眉。
“我不是说了,买了白菜,蚕豆,葱蒜这些嘛。”那姑娘有些不耐烦。
“你不是说有荸荠蛋吗?”
“有啊。”
“你从哪里买的?”
“北街巷,一老汉手里买的,他种荸荠蛋为生,邻里乡亲都晓得。”
“现在是几月?”
“你到底想说什么,三月。”那姑娘心不在焉地回答。
南星直起身来,摇头轻笑。
“我昨日恰好去了北巷听戏,那条街上都是泡桐树,泡桐花的甜香味很浓,沾染了这味道的人,要好几天才能散去,我身上现在还有泡桐花的味道呢,你为何没有?这只是其一。”
“其二,你说去北巷老汉家买了荸荠蛋,可现在才三月,这荸荠苗还青着呢,你从哪里买的荸荠蛋?”
“其三,我记得昨日山神游街时,前面有两个穿着一模一样,带着面纱的女子,虽然看不清脸,其中一个到死之前都穿着祭祀的衣服,你为何没有穿祭祀服?还是因为有三个姑娘,其中两个被你出卖,命丧黄泉,后来你自己也差点把命给搭进去,又恰好遇到了我,所以你没有去过北巷,从头到尾都在撒谎。”
厅外一些看热闹的人,恰巧有北巷的百姓,互相闻了闻道,“还真是泡桐花的味道,昨日山神游街,确实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姑娘……”
南星笑着看了高坐上的辛夷,他冷冷地瞧着她,又迅将视线移到堂下别处去。
那姑娘慌张间语无伦次起来,“你……你诈我?辛夷大人,不是那样的,她会蛊惑人心,辛夷大人……”
辛夷板着冷脸,直视堂下对峙的两人,朝身边的人招了一下手:“拖下去,等她什么时候想好了,再拖出来。”
眼看那姑娘,哭喊着被拖走,其余人急得满头大汗。
“老头,你说我给你下了药,怎么下的?何时何地?动机是什么?”
南星接着问诬陷他的长者。
那长者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忽地匍匐在地面,以头抢地,朝着辛夷喊:“大人,这妖女诡计多端,小人实在不敢和她辩解,恐又遭了她的计,求大人为我做主!”
“我只知那迷了心智的药,确是她的东西,又不知如何辩解,她如果不是妖女,怎会大半夜,出现在深山林子里,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失了心智,拿清白姑娘家祭祀,求大人明鉴,我就一小小村官,哪有那么大能耐,求大人给我们做主啊!”
眼见堂下之人,各执一词,一时间案子又棘手了一些,辛夷拿着手上的迷毂草制成的迷药,犯了迷糊。
只因这东西不是一般平民老百姓能接触的东西,恐怕背后的那只黑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大,只得将庭审作罢,将几人收押在地官局再审。
“既然你不敢和我对峙,冤有头,债有主,大家都说自己是清白的,那就找到那野猪精,抓回来,一审便知。”
“美郎君,意下如何?你总把我关在你身边也不行啊,难道……你真对我有非分之想?太突然了,我还没有考虑好!”
南星转身,矫揉造作地对着高堂上的辛夷柔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