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陛下已经下旨无罪开释,但牛党的人揪着不放,说他行贿驻军的事实板上钉钉,就算不是谋反,也是违制,该革职查办。”
茶灵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正要说什么,院门外传来叩门声。
李采薇站起身来走去开门。
素素姑娘走进院子,朝茶灵福了福身:
“樊郎君,我家主人让我来请您。”
“白老先生有什么事?”
“主人说您来洛阳好几日了,还没去看过牡丹,他明日午时在西苑的牡丹园设宴请您去赏花。”
素素又道,“主人说了,把您随行的姑娘也带上,来者是客。”
茶灵看了一眼李采薇,又看了一眼正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君澜,点了点头:“好,我们明日一定到。”
素素得了回话便告辞回去了。
令狐曲从屋子里走出来:“樊兄,那个小丫头来做什么?”
“白老先生请我们明日去看牡丹。”
令狐曲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也去!”
茶灵看了他一眼。
这一路上令狐曲死皮赖脸地跟着,赶也赶不走。
她本想说他几句,但叹了口气,道:“去,大家都去。”
李采薇站在一旁看着令狐曲那副高兴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天一亮,素素就带着几个家妓来樊宅接人。
两辆马车停在巷口,一前一后。
头一辆是青帷的,后一辆是蓝帷的,车帷上都挂着红灯笼,灯笼上写着“白”字。
茶灵领着君澜、李采薇、令狐曲出了门。
她看了一眼那两辆马车,正要往头一辆走,素素却拦住了他:“樊郎君,您和这位郎君坐头一辆,娘子们坐后一辆。”
素素说着拉开了头一辆马车的车帘。
茶灵点了点头,和令狐曲上了头一辆马车,君澜和李采薇上了后一辆马车。
马车沿着洛阳城的大街小巷缓缓行驶,穿过喧闹的集市、安静的街巷,出了城门,朝西郊的方向驶去…
令狐曲看着坐在对面的樊义山,问道:“樊兄,洛阳城的牡丹真有那么好看吗?”
“应该吧。”茶灵道。
“我听说洛阳的牡丹有上千个品种,姚黄、魏紫、赵粉、豆绿…都是名品。”
“贤弟你真是博闻强记。”茶灵睁开眼睛,看了令狐曲一眼,嫌他聒噪,但又不好说出口。
令狐曲继续喋喋不休:
“我小时候跟随父亲来过洛阳,其实也拜访过这白老先生,我父亲说白老先生是当世文坛泰斗,能得他一句指点,胜过读十年书呢。”
茶灵没有接话。
令狐曲继续说:
“父亲那天高兴,和白云山在花圃边说诗论文,从下午一直说到天黑,我坐在旁边听,当时太小了,一句也听不懂,只觉得两个人都很厉害。”
提到父亲令狐良,眼前的樊义山竟然很冷漠。
令狐曲有些不满。
“樊兄,你变了。”
“怎么了?”茶灵皱起眉头。
“你是不是忘记父亲了,他好歹也是你的老师。”
茶灵想到令狐良和樊义山的这层关系,想着此行还是要由真正的樊义山出面为宜。
于是,她的魂灵缩到墟鼎,把樊义山喊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