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
“对啊,启程去洛阳啊,我去整理行囊,和你一起出。”令狐曲说着就要去整理行装。
茶灵看了门口的君澜一眼,制止了他,“贤弟,你不能去!!”
茶灵再次抬眼看向君澜,君澜唇边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然满意她的答案。
茶灵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君澜已经转身出去了,剩下茶灵应付令狐曲的胡搅蛮缠。
外头,李采薇坐在桌旁,看着一桌子自己精心做的膳食愁,嘴里喃喃着:“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君澜问:“你看见什么了?”
李采薇猛地一怔,樊郎君的姐姐竟然跟她说话了,连忙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君澜在她对面坐下来,道:“让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虽然面上看起来依旧很冷漠。
李采薇忙殷勤地为她夹菜,等君澜夹了一口在嘴里咀嚼,她期待地等着她的反馈。
“手艺不错。”君澜放下筷子道。
李采薇喜出望外,“谢谢姐姐。”
“你当真是李相爷的侄女?”
李采薇见君澜投过来犀利的目光,一时心虚,双手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只听君澜问道:“你和李相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管奴婢从前是谁,现在相爷已经把奴婢给了樊郎君,奴婢以后就是樊郎君的人了。奴婢会尽心尽力伺候樊郎君的,请姐姐放心。”
君澜不置可否。
里间有脚步声传来,茶灵已经走了出来。
君澜同他道:“既然去洛阳,不如早些动身,还能赶上牡丹花开。”
——
——
伊水汤汤,从龙门双阙间穿流而过。
东山腰际,香山寺的飞檐隐在苍翠之中,钟磬声随风飘散,与松涛相和。
午后的阳光穿过古槐树的枝叶,洒在几位老者身上。
老者,共有九位,或坐或立,散在寺前平台上。
石桌上摆放着酒壶茶盏、竹简诗卷。
山风簌簌而动,翻动纸页,与老者们的白。
其中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约莫古稀,瘦削清癯,身着一袭青色衣袍,袖口宽大,被山风吹得微微鼓荡。
其余人等,或高声谈笑,或举杯邀饮,独有他倚在栏杆边,面朝伊水,望着对岸西山的千佛崖壁,似在思索着什么。
他与其余八人的不同,不在形貌,而在神情。
那八位老者多是致仕的官员,虽已归隐,眉宇间仍有宦海沉浮的痕迹,聚在一起,仍不免议论朝堂旧事。
而他却似局外人。
旁人纵论磅礴时,他也只是微微一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闲适。
手中的酒杯只凑近闻了闻酒香,并不急着饮下。
他品味的原也不是酒,而是这满山春色。
春日,已经不知不觉间降临人间了。
“乐山,近来可有新作?”有人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