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感觉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摇出来了,她扣住阮知夏的手腕,“阮知夏,冷静,你冷静一点,说不定说不定谢斯南没有在博悦楼里。”
“宝宝,消防车已经来了,救援也来了,谢斯南他…肯定没事儿的。”
靳厌第一次看到阮知夏如此失控的模样,眉心拧得紧,眉眼藏着些许心疼。
“你别怕,我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生,他肯定没事。”
迟曜洲瞥了眼天边浓浓的黑烟,嗓音有些发涩,“知知,迟鸿畅那个畜生还没有死透。”
“谢斯南的仇还没有报完,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轻易死掉。”
火光烧红了半边天,沈淮序沉默地望着奔波在火场里的消防员,唇瓣几度开合,却怎么都说不出“人还没事儿”的话。
他默默走到一侧,直到走到阮知夏听不到的地方,跟助理再度确认。
“你确定谢斯南一直在学生会?”
助理面色沉重,“我一直关注着校门口的事情,几乎没空关注谢斯南,但今早我也是跟着您见到谢斯南的,他确实进了博悦楼。”
“至少我没有看到他出来。”
沈淮序沉声,“找爷爷联系军方,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至少找到一具完整的尸体。”
江敛伫立在阮知夏身侧,鎏金色的瞳眸被漫天的火光染红。
他视线缓缓挪动到几乎哭不出声音的少女身上,她眼眶蒙着浓厚的雾气,咬着牙不让眼泪流出来,死死钳制着时愿的肩膀,一声比一声凄厉。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他思绪说不出来的沉重,也头一次真切地希望谢斯南没有出事。
不然。
他这一辈子都很有可能比不过这个早死的白月光了。
猛地,眼前掠过一道纤细的身影,等他反应过来之际,阮知夏就已经冲进救护车,再出来时,手中握着把医用剪刀。
这次,锋利的刀刃抵在她纤白的脖颈上,利刃戳破柔嫩的肌肤,丝丝血迹染红刀片。
但她跟不嫌疼似的,凶狠的视线死死瞪着时愿。
“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不然,我直接自杀,这个世界跟我一起崩塌,咱们大家都一起死!一起死!”
江敛视线掠过她脖颈处猩红的血迹,呼吸都快暂停了,他连忙上前,嗓音放得柔和。
“宝宝,你别冲动。”
“放下剪刀,我们从长计议,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
阮知夏回头望了眼还在烧着的火光,再度握紧剪刀把手,将利刃又往脖颈送了几分,尖锐的刺痛袭来,让她思绪清明了几分。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懊悔和痛楚,极力让自己声线保持平稳。
“系统,我知道你出来了。”
“你想办法,想办法让谢斯南完好无损地出来,不然我自杀,我们同归于尽……”
她语无伦次,但此刻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亲眼看到谢斯南进到博悦楼的,他还站在窗户前跟她笑着打招呼。
这样的爆炸十死无生,连完整的躯骸都没有办法拼凑出来。
可是不行。
她不允许谢斯南死。
她不允许。
她还没来得及跟谢斯南认真道歉,还没来得及跟他叙叙旧,没有笑着跟他说,“小南,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