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就是负债的力量吗,冥冥之中,自有她的报应。
进入客厅,典型的中式装修风格。
紫檀木桌椅摆在正中央,靠墙一整面博古架,错落有致地摆着瓷器文物。
不显山露水,却写满生人勿近的威严。
一位身着酒红色唐装的老爷子坐在檀木椅上,头花白,双眼却炯炯有神。
仔细看,眉眼与沈淮序有些相似,深邃幽深,看人时自带不怒而威的压迫感。
身侧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着西装,气质温和,他弯腰为沈老爷子斟了杯茶。
“老爷,事缓则圆,不能逼少爷逼得太紧,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沈老爷子敲了敲拐杖,“谁稀罕这小兔崽子回来,巴不得他滚远点,我嫌烦。”
“您也就嘴上不饶人了,谁整天巴巴坐在客厅等人回来?”
“林权,工资不想要了?”
林管家将茶杯恭敬递到沈老爷子手上,“现在的工资是少爷给我的。”
“好啊你个林权,你现在是跟那个小兔崽子一伙儿的了。”沈老爷子接过茶杯,吹胡子瞪眼。
林管家摸了摸胡须,“我同时站在老爷和少爷的立场上,没有偏倚之说。”
两人虽在斗嘴,但其中流露出的亲昵和信任不可言说。
阮知夏站在一侧,轻咳一声。
林管家这才后知后觉现她,立刻扬起温和的笑走到她面前。
“你好,你就是阮知夏同学吧,跟我们少爷一样都在埃尔维亚学院就读。”
阮知夏礼貌应答,“是的,林管家,我来面试。”
“不用面试,你直接被录用了。”
林管家摆手,邀请她坐到沙上,又跟沈老爷子介绍。
“老爷,这位是新来陪你遛弯、下棋、打牌的新员工,跟少爷在同一个学校念书。”
阮知夏怔住。
她不是来应聘保姆的嘛,这怎么感觉成陪玩了?
而且连面试都不用,对她是真放心啊。
沈老爷子脸色缓和了些,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小同学,不要紧张,老头子我脾气是急了点,但不对事不对人。”
“沈爷爷好,我是阮知夏。”
“你好你好。”沈老爷子抿了口茶水,无意间提了句,“你也姓阮啊,还真是巧。”
阮知夏呼吸微滞,佯装不解,“可能是这个姓氏比较多,您也认识姓阮的学生吗?”
许是觉得她身份低下没什么威胁性,沈老爷子没有设防,全盘托出。
“之前救过我的女孩儿也姓阮,但不知道具体的姓名是什么。”
林管家给她斟了杯茶水,递到她手边,又轻声吐槽沈老爷子。
“连具体姓名都不清楚,还撮合少爷跟人家好,老爷,您心还真是大。”
沈老爷子拿起杯盖轻刮茶沫,没有抬眼,“你个不懂变通的老头子懂什么,她既然能在不知道我身份的情况下救我,说明就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您短剧看多了吧,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桥段了。”林管家声音温和,却说着最诛心的话。
阮知夏在一边听着都提心吊胆的。
这林管家还真是敢说,跟老爷子没有过命的交情说不出这种话来。
果然,沈老爷子将茶水“啪嗒”一下放到桌面上,茶水溅出几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