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眼睁睁看着沈淮序晕倒在车内座椅上。
但即便倒下去,也保持着上位者矜贵优雅的姿势,后背倚靠在座椅上,锋利的双眼紧闭,眉心蹙成一个浅川。
阮知夏看向主驾驶,司机并不在,她立刻拨打急救电话。
“你好,这里是埃尔维亚学院埃尔维亚学院樱花大道,一位男士莫名晕倒,呼吸平稳正常。”
“我怀疑他被我的问题吓晕了。”
贵族学院效率很高,急救电话打出去三分钟左右,救护车连同校医一起赶到。
虽说这是校医院,但是埃尔维亚洲最顶尖的医院,里面全部是各洲最顶尖的院士。
因此把沈淮序送到这个校医院,是最好的抉择。
负责给沈淮序检查的,是下午给她治疗的医生姐姐。
再次看到她,医生姐姐眼底是止不住的错愕,“怎么是你这个小姑娘?”
“不知道啊,他看到我就晕了。”
阮知夏两手一摊,圆润的眼睛里满是茫然无措。
半小时后。
医生姐姐从检查室出来,她摘下口罩。
“患者已经醒了,他有晕血症,看到你手上有血才晕过去的。”
阮知夏恍然大悟,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红肿的手背,四根指骨上有几道很深的划痕,染着已经干透的血迹。
是刚刚疯捶树的时候造的。
阮知夏轻轻呢喃,“怪不得他会晕……”
“你的手怎么还没处理,我帮你处理下。”
医生姐姐带她去到急诊室,拿出棉签小心翼翼处理伤口。
由于四根手指都有擦伤,且面积比较大,直接用纱布缠了一整圈。
“谢谢医生姐姐。”阮知夏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忍俊不禁,“这包的也太夸张了吧。”
医生收回棉签和纱布,眼底满是八卦和揶揄。
这小姑娘长得漂亮又厉害,先是被江会长送到医院,又接着把沈先生送到医院。
不愧是她一眼就喜欢的小姑娘。
她们大女人就是要谈十个八个的。
“你男朋友晕血,要是不包严实点,待会儿他看到血迹再晕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急诊室被推开,沈淮序端肃的身影映入眼帘。
医生瞅了瞅沈淮序紧绷的脸,又瞅了瞅阮知夏茫然的眼神。
她轻轻咳嗽一声。
“沈同学,你女朋友的手处理好了,可以随便亲吻,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
看着已经跑远的背影,阮知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什么女朋友?
还随便亲吻她的手,这是什么虎狼之辞啊。
“沈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有晕血症。”
沈淮序视线落在她被纱布包得圆鼓鼓的手上,“怎么受伤的?”
“就……不小心弄的。”阮知夏把手藏到背后,不想让他看见自己丑陋的手,“倒是沈先生,怎么会来学校?”
“我不能来吗?”
出乎意料地,沈淮序掠过她,离开急诊室,朝走廊尽头的病房走去。
“跟我过来,我有点事想确认。”
阮知夏踩着小碎步跟在她后面,进入病房。
病房宽敞明亮,空气中散着消毒水的气味。
虽然埃尔维亚学院的病房都是一个样,但阮知夏总觉得这间房间有点眼熟。
她瞥了眼旁边拉着的帘子,声音压低了些,听着又软又甜。
“什么事情?”
沈淮序嗓音沉稳,“把纱布解开几层,露出点血迹来。”
“你不是晕血吗?”阮知夏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动了动。
他掀起眼帘,“想赚钱就打开。”
一听到赚钱,阮知序眼睛亮了,但还是得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
“要是你待会儿再晕了,我不负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