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皇后立马坐不住。
紫云又添了一把火。
“更绝的是,昨儿半夜皇后偷偷摸进锦秀宫,关起门聊了老半天。走的时候,颜昭仪眼圈通红,像刚哭过一场似的。”
“她急了。她盯上颜馨肚子里那个娃了。”
可惜啊,这盘棋,她赢不了。
皇后寝殿里。
彩云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这玩意儿,还得灌多少天?”
彩云低头答。
“得喝到您稳稳当当怀上龙种,再养足八个月……”
这药里头,掺了从西域弄来的流光妊孕蛊。
那蛊虫是三日前由钦天监密使亲自押送入宫的。
养它需用未满十五岁姑娘的心头血,喂足整整三个月才肯活、才生效。
等三个月一到,它才能跟另一味大补的鹿茸彻底融在一起。
每日一小碗,喝上一阵子,身子就跟被重新熨过一样。
归根结底,就是拿蛊当药引,硬生生把身子调成怀孕模式。
皇后必须坐直身子,闭目凝神三息,再一饮而尽。
之后不可言语,不可走动,静坐半个时辰方可起身。
可这招,不到山穷水尽,谁敢轻易用?
先帝在位时,曾有两位妃嫔试过此方。
一位产下皇子后咳血而亡,另一位产后第三日便高热不退。
两人都未获追封,棺木草草抬出宫门,连名讳都未录入宗人府玉牒。
“流光妊孕蛊术,耗损元气,逆天改命,违者杖八十,除籍出宫。”
“永世不得复用。”
皇后当年生公主时就伤了底子。
再这么硬扛一回,就算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以后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她右手无名指指甲盖内侧有一道陈年裂痕。
太医说,那是肾脉受损所致,再损一次,便再难续命。
她悄悄数过,皇后近十日的脉案里。
再说了,这胎是男是女,眼下谁也说不准。
“这孩子,必须是皇子!”
皇后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本宫坐在凤位上一天,这位置,就绝不会让给周霏!”
……
转眼就到三皇子的百日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