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太后亲侄女,身份硬、脾气倔,一直看不上皇后,巴不得取而代之。这下好了,顺手一推,人直接关进冷宫。连审都没审,一道口谕就定了罪。冷宫那扇铁门哐当一声落锁,再没人替她喊冤。”
一个难缠的对手,三两下就收拾干净了。
那她孟南汐算什么?
不过是个随手就能换掉的摆件罢了。
孟南汐猛地坐起身。
她直直望向虞“汐嫔娘娘,今儿您不计旧怨救我一命,我记在心上了。往后,您指哪儿,我就往哪儿去。”
周霏垂眸浅笑。
“不用你鞍前马后。你只管照常回去,继续给皇后端茶倒水、笑脸相迎,等着那天,替我递上最后一把刀。”
……
车轮滚滚,一路颠簸,终于进了上京城门。
当晚。
“掐指一算,人也该上门了。”
她笑着自语。
从踏进京城那刻起,她就称病不起,整日捂着胸口喊闷、喘不上气。
太医来问诊,她只掀开眼皮看一眼,便闭目摇头。
药碗端来,她尝一口就皱眉推远。
宫人来回传话,说汐嫔身子虚得连床都起不来。
话音刚落,葛太医提着旧木药箱匆匆进了门。
“微臣叩见汐嫔娘娘,愿娘娘康泰。今夜轮值太医院,特来为娘娘诊视。”
周霏略一点头,伸出手腕。
葛泊霆铺开一条素白丝帕,隔着帕子搭上她的脉门。
他闭目沉吟许久,眉心微蹙。
“娘娘体虚气弱,得静心调养,万不可操劳。”
周霏眉头一拧,手直接抽回来。
她垂眸盯着自己指尖,语气凉飕飕的。
“本宫自己什么状况,自己清楚。”
话落,还扫过去一道凌厉的眼神。
她懂他想说啥,可她不想听。
只是清楚,不等于愿意被提醒。
葛泊霆默默叠好帕子,低头归拢药箱,铜扣扣紧,药囊系牢。
他是崔俊谦托来的,才踏进芳华殿大门。
前脚刚过二门,内侍通禀未毕,后脚已入正殿。
结果刚摸个脉、多嘴一句,主子就不高兴了……
可她脉象寒如冰窖,明显是常年吞服损身之物落下的根子。
他想起崔俊谦交代的话。
帮她养好身子,更要让她信你、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