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呢。皇后怀的是位小公主,这个消息,云嫔怕是早让懂行的‘看相先生’摸过底了。”
她停步,从袖中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片,指尖一弹,纸面微颤。
“前日云嫔赏了那位先生五十两银子,另加一只赤金镯子。”
“你想想她那性子,见不得别人比她红、比她近身、比她得宠……要说她真心盼着皇后生娃,我第一个不信!”
她将纸片重新收好。
“她巴不得皇后这一胎出岔子,最好一尸两命。”
这后宫里,掏心掏肺信江熠、眼里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也就罗云珠一个。
宁嫔入门最晚,进门当日拜过正妃,次日便被安排侍寝。
偏偏宁嫔滑胎那天,通房姑娘也跟着没了孩子。
还是太子出门办事那几天的事。
那会儿,谁说话管用?
东宫尚无太子妃,宁嫔倚仗家世占了侧妃位分。
通房姑娘身份低微,连名姓都没录入宗册。
谁进得出入得进内寝?
唯有每日伺候汤药的罗云珠。
答案明摆着,当时唯一被抬进府的侧妃,罗云珠。
她爱江熠,爱得恨不得把他揣怀里。
她自己没有一儿半女,怎么可能由着别人抢先生下来?
当然啦。
这些全是周霏猜的。
信不信,得看接下来淑妃咋接招。
周霏把帕子攥在手里。
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三天。
反正换作是她,这话说到这份上,就算本来没影儿,也得硬生生给它坐实了!
回芳华殿,必经椒房殿。
窗纸早就破了,只剩窄窄一道缝隙。
屋子主人不赶不拦,随它疯长。
她最后一次露面,是上个月初一的凤仪殿议事。
皇后被关在屋子里出不来,宫门口那些扫地的小宫女,估摸着也摸清了风向。
皇上再没踏进过椒房殿半步,干脆连活儿都懒得认真干了。
这地方,瞧着比冷宫还冷清。
“从前这儿多气派啊,满宫上下谁不踮脚往这儿瞅?如今倒好,门可罗雀。”
紫云叹口气,摇摇头。
皎月也跟着一愣。
“这阵子,皇后就跟人间蒸似的……不过嘛,后宫里就是这么个理儿。谁站得高、谁笑到最后。”
“皎月这话,说得实在。”
周霏心头一跳,语气轻快了几分,目光亮晶晶地落向皎月。
“那你们俩,愿不愿意,陪本宫一起,做那个站到最后的人?”
“那还用说?夫人把奴婢拨到您跟前,奴婢的命就是您的,听您的准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