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没做之前做不做都无所谓,做过之后稍微挨近点就跟燎原似的。
齐嘉钰能蹭,偏还没自觉,还觉得许文荣一点都不体谅他,拿手在两人中间一抵:“我明天上课呢。”
“十点的课,来得及。”
许文荣低头,被齐嘉钰拿手把嘴巴挡住,支支吾吾:“我困了。”
许文荣进来的时候他还攥着白天买的锁在那美,困是一点没看出来。
见他不为所动,齐嘉钰只好说:“我屁股疼……”
这是真的。
许文荣白天要给他擦药的,齐嘉钰急吼吼要出门,说没事,这会儿倒是哼唧上了。
药膏跟润滑还有套一起买的,都在床头第二格的抽屉里。
齐嘉钰不让他涂,也不让他看,蒙着被子自己弄了半天,捂出点汗,嘴一张,冒出一句:“想喝点。”
这个喝点必然不能是喝酒。许文荣问他喝什么,齐嘉钰又是一句:“整点白的。”
许文荣脚步一顿:“什么?”
“算了,我自己去。”齐嘉钰要洗手,电脑还搁在客厅里没关。他趿上拖鞋,把许文荣往边上推了推,嫌他挡路了。
哪还有一点围着他转时的殷勤样。
两个人都能熬,下午睡了四个小时都没有,这都快十点了,还丁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
许文荣拿着平板,齐嘉钰抱回来一台电脑和一杯……浓稠的酸奶。
白天没顾得上,晚上加班加点把林从给的视频剪了。
齐嘉钰虽然想得多,杞人忧天,但能感受到许文荣对他好,能忍他,久而久之就有点蹬鼻子上脸,嫌枕头靠着不舒服,就往许文荣身上靠。
许文荣往后让了让,齐嘉钰干脆坐他怀里了。
齐嘉钰好动,不安生,坐许文荣身上扭来扭去,一会儿满床找他的手机,一会儿把手伸长了去够床头柜上的酸奶,自己喝不够,还要扭过去问问许文荣。
许文荣的平板早放下了,这时看着他。齐嘉钰以为他会嫌自己烦,哪知许文荣捏着他的脸上,说了句:“欠操。”
这话落齐嘉钰耳朵里,可比烦人好听多了。那能怎么呢,反正操不了。
但不是永远操不了。
齐嘉钰闹钟定在八点,昨天十二点左右就睡了,还算早,第二天闹钟没响就让窗帘渗进来光照醒。
这还只是三月,到了夏天太阳厉害的时候窗帘不换没法睡。齐嘉钰眼睛睁着一只还闭着一只,黏糊,睁不开。
手抬起来刚要揉,就让一只手捏住下巴,拧了过来。
大清早的,齐嘉钰懵呢:“干嘛?”
许文荣早醒了,捏着他的手指在皮肤上来回摩挲,最后停在了齐嘉钰脸颊的那颗痣上。
一颗普普通通的痣,他摸不够。
许文荣唇角噙出的笑意在齐嘉钰迷迷糊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的目光中漾开几分,头低下来,同他鼻尖相触,一字一顿地说了什么。
裤子被扒下来的时候齐嘉钰都还睡眼惺忪懵着呢。
“大清早,大清早的……”
他声音低低的,慢慢就不说话了。
许文荣提前把暖气打开了,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楼下也渐渐有了声音,家里养狗早上出门前得先带狗下楼上厕所,伺候得明明白白了才去赶公交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