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地,齐嘉钰转过头:“你是我爸就好了。”
许文荣睨向他:“噎我呢?”
“真心的。”齐嘉钰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报答你。”
“所以要给我当儿子?”
“不是。”
许文荣大他不少,但也没有那么多。而且他都十九了,再过两年大学毕业,平白让许文荣捡这么个大儿子,就是他乐意,齐嘉钰还得掂量掂量。
不过……齐嘉钰说:“我倒是不介意给你养老送终。”
许文荣失笑:“你是要给我养老送终,还是等着继承我的财产?”
齐嘉钰笑出几颗白牙。
吹过的头蓬松柔软,电视的微光投过来,将齐嘉钰的眼睛映得亮晶晶。许文荣指腹在他唇上轻轻一蹭,唇肉软绵,暖乎乎的让人眷恋。
许文荣眼睛盯着,嘴巴问:“我的礼物呢。”
“什么?”
“新年礼物。”许文荣说。
齐嘉钰哪有这个觉悟。下意识往脖子上一摸,将两个十字架攥在掌心,虽然没说,但那眼神、做派,摆明了怕许文荣往回要。
许文荣轻声:“没良心。”
“可是我有的你都有,我没什么好送你的。”虽然听着像在狡辩,其实也未必不是在狡辩,但齐嘉钰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能给他什么。
许文荣那么有钱,想要什么买不到。
齐嘉钰直起身,还要辩解,嘴唇忽地一热。
许文荣吃了几口蛋糕,唇上带着少许的甜。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谢谢你的新年礼物。”许文荣说。
……
春晚没意思,相声讲得比摇篮曲还催眠。细雨无声,齐嘉钰看着看着就开始打哈欠,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醒来天还没亮。
齐嘉钰惊醒,大汗淋漓。
他支着手肘,茫然看了一圈,现是上回来时睡过的房间,舒了口气,一头砸在枕头里。
窗帘没拉。屋外细微的光亮漏进来,雨点砸在玻璃上,无声滑落。
齐嘉钰了会儿呆,左手捂着右手,摸摸这摸摸那,蜷缩起来,检查似的将自己从头摸到了脚,确定都完整,没破皮没流血,才将脸一埋,深深呼了口气。
汗水浸湿的头黏在脸上,衣服也潮潮的,贴着肉别提多不舒服。
齐嘉钰坐起来,想拿手机看看几点了,胡乱摸了通,没摸着手机,倒是从枕头底下摸了个红包,倒出一沓的人民币。
细雨无声,齐嘉钰拧开床头的小夜灯,的确是人民币。还不老少。
他怔怔的,反应过来之前,大手一揽,归拢起来捏了捏,顿时心花怒放。
哪还记得刚才做了什么梦,梦里自己是被烧得面目全非还是炸得支离破碎,捂着一沓子人民币,快乐的合不拢嘴。
不怪他眼皮子浅。
这不是一般的人民币,纪念币,跟普通货币的价值不可一概而论。齐嘉钰虽然懂得不多,也知道这东西有市场,尤其是号码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