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生生的碎掉了。
自己弄跟别人弄的感觉很不一样,齐嘉钰头皮一紧,好似掉进了一片柔软的云里,人轻飘飘的,被包裹着,胸膛怦怦怦一声大过一声,呼吸断得有些接不上。
只能紧紧抓住那只横在胸前的手臂,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天渐渐亮了,许文荣的掌心不再干燥,每一根纹路都清晰印在了齐嘉钰的感官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胸口起伏得仿佛随时可能猝死。
耳朵热热的,好像被什么含住了。齐嘉钰晕头转向,嘴唇微微张着,小口小口轻轻地呼气。
随着楼下“砰”地好似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传来,齐嘉钰忽而抱紧了许文荣的手臂,过电似的,从尾椎处窜起一阵久违地,难以言喻的电流。
“许文荣……”
“嗯。”许文荣低声:“还要吗?”
齐嘉钰起先没出声,大约十来秒,转过去将脸埋在了许文荣的胸膛。
闷闷地、无力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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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跟,气温升起一些,却没有一天是晴朗的。
艺术馆过年放三天,咖啡店只有除夕夜里不营业,初一开始正常排班,按国家法定的三倍薪资放。
但不是谁都跟齐嘉钰似的掉钱眼里了。
店里几个家在外地的,这两天陆陆续续请假,只有一个打算留在出租屋,不回家过年了,店里本就不剩几个人,加上齐嘉钰,统共只有三个值班的,又临时招了两个假期兼职,凑齐了人。
小年这天,妈给打了个电话,说这边下雨,他们打算去海南过年,问齐嘉钰去不去。
都有钱旅游了,齐嘉钰于是张口管她要下个月的生活费。
妈给转了两千块钱,没说是生活费:“你不想去就算了,自己买点东西。你大了,能照顾自己了,要知道什么钱值得花,什么不值得。你爸炒股的确赔了,但也没有那么严重,不是不给你生活费,你现在能挣钱了,爸妈的钱攒下来,也是为了你跟弟弟的未来着想。”
齐嘉钰刷卡出站:“那你们攒到了吗?”
妈说:“弟弟还小……”
齐嘉钰把电话挂了。
地铁的显示屏上在播百事可乐的新年广告,每年这个时候各大品牌的广告总是花样频出,年味儿都在广告上了。
出门的时候天就阴阴的,这会儿又下起来,温度倒是不低。
学校和部分公司都放假了,艺术馆这两天预约的人数水涨船高,真正到的却没有几个。
下雨天人都不爱出门。
齐嘉钰撑开伞,平时出了地铁,他要不打车,要不转趟公交,今天出来比较早,雨也不大,便戴上耳机,打算步行过去。
郊区空气好,雨水带来的潮气里混杂着少许泥土和树木的气息。
小雨砸在伞面,淅沥沥的。
齐嘉钰低着头,罕见地穿了身白色的短款冲锋衣,下面是条纯黑的牛仔阔腿裤,长长的搭在鞋面。
大概是为了搭配,今天特意拿了头戴式耳机。
打扮得挺精神,就是不怎么讲话。
中午,张青问他要不要一起出去吃饭。陈尧有车,出去比较方便。雨天小吃不出摊,便利店齐嘉钰吃恶心了,便跟着一块去了。
这附近景区比较多,餐厅比市里还要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