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弹出的页面却不是收款码,而是添加好友的申请页面。
“行啊,既然你还在上学,我就不欺负你了,利息就免了。”许文荣看他朝自己望来,手轻轻转了下红酒杯:“名字,电话,分期金额还有期数,自己备注好。”
齐嘉钰显然没有想到许文荣竟然真的管他要钱,直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才说:“我想看看小票。”
“怕我坑你?”
齐嘉钰不作声,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不是两千三,更不是两百三,是两万三……不愧是他。这也算提前给自己送礼了,就是没想到许文荣竟然真的管他要钱。
齐嘉钰这阵子打工,加上爸妈给的生活费,手里是攥了点钱没错,但也没有两万三那么多,而且他还得付房租。
就是分期,每个月都得不老少。
齐嘉钰闷头打字,打着打着打出了一点悲伤。一顿饭磨磨蹭蹭吃到快两点也没听到“开玩笑”或者“三瓜两枣自己留着吧”。
齐嘉钰食不知味。
啥呀,怎么就突然负债了呢。
下午还有课,许文荣送佛送到西,一脚油门把他送回c大。
车还是那辆车,齐嘉钰却不是来时孑然一身的齐嘉钰了。
原来自力更生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齐嘉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伤感之余不禁感叹,两万三就是不同凡响。
怪软的。
“怎么掉河里了。”许文荣突然问。
“没,我自己下去的。”齐嘉钰还在摸。听到许文荣问话,下意识就答了。
车子不快不慢,丝毫没有跑车该有的排面。许文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话,齐嘉钰也老实,问什么说什么,就是不热情,一个劲儿摸他那两万三。
好像摸几下就能把本挣回来似的。
许文荣一眼:“长那么精明,怎么一点不知道变通。”
“嗯?”齐嘉钰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什么,又嗯了一声算回应,不打算跟他说这些。
他没跟许文荣纯洁的相处过,对他的脾气也不十分摸得准,不想横生枝节,却说:“许先生。”
许文荣看过来。
齐嘉钰揣着几分小心,踌躇了片刻,才说:“我们现在也算认识了,你送我礼物,我没什么好回礼的,不回我又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了你什么,不如我送你一份祝福怎么样?”
许文荣听笑了:“说来听听。”
其实不管他是个怎样的人,都不可否认他们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彼此陪伴。
“我觉得什么都没有平安重要。”齐嘉钰自内心:“那我祝你平安吧。”
他其实还想劝劝许文荣,让他别跟许燕成过不去。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一家人,人家还是主角。
何况他都这么有钱了,何苦呢。
做坏人哪有做懒人舒坦。
齐嘉钰没敢说出口,毕竟还在车上。
一场事故把命都丢了,他没有对汽车ptsd,还能爱得深沉,坚强的自己都有点感动了。
这么想着,又摸了摸身下的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