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原来是这样。”许文荣好整以暇地靠了回去,好像就这样信了他的鬼话:“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应该向你道歉。”
齐嘉钰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从没指望过他们这些天龙纸片人的低头和道歉。就是学校里一口一个捞子代指他的那些路人甲乙丙丁,齐嘉钰在解释无果后也不再浪费口舌想着扭转乾坤。
“不用了。”他低低道。
“用的。”许文荣说:“否则别人会认为欺负你不需要付出代价。”
齐嘉钰愣一下,头抬起来。
车厢晦暗,大雨砸在车顶,顺着玻璃流淌,许文荣一条腿闲适地架起来,目光打量:“是轻浮了点。”
这是在说他的长相。
至少没说他欠操,齐嘉钰很满意了。
“但还挺漂亮,我过去养过一只贵宾,跟你挺像。”路灯的光亮堪堪照亮了许文荣的下半张脸,骨节分明的手随意搭在膝头,只用两根手指捏住香水的盒子:“有二十吗?”
齐嘉钰看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出什么,只干干地回答了一句:“十八。”
“十八啊。”许文荣略带喟叹。
齐嘉钰忽然想起,曾经不知道听谁说过许文荣不搞二十岁以下的。
可能他也知道自己在床上是个什么德行,良心未泯?
“那要好好读书才行。”
许文荣冷不防冒出一句,给齐嘉钰听懵了。
而那瓶香水最终作为道歉礼物被齐嘉钰收入囊中。他原本还装模作样地推辞,直到许文荣说轻描淡写的一句:“这个系列全球限量只有五瓶。”
“您破费了。”齐嘉钰当即改口。
半短不长的卷毛跟着他的动作轻轻一晃,在脸上洒下小片朦胧的阴影。
司机下车,在外面撑开了一把伞,齐嘉钰把香水捧在胸口,美滋滋正要离开,许文荣叫住他:“许文荣,我的名字。”
车门开了条缝,雨气无孔不入。
“欣欣向荣的荣。”许文荣的脸被暖黄色的路灯的微光铺得一半明一半暗,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慵懒和飘渺。
他没有要齐嘉钰投桃报李,而是说:“跟我说再见。”
齐嘉钰被“全球限量”砸晕了头,顺着他的话说:“许先生再见。”
都说了是道歉礼物,不要白不要。
齐嘉钰拿着顺来说不用他还的劳斯莱斯的雨伞,心安理得地下车走了。
他只讲好看,毛衣空荡荡挂在肩头,根本挡不住风,被裹挟着水汽的冷风吹得哆嗦一下,三步并两步迈上店门口的台阶。
感应门自动门打开,除了咖啡的醇香还空气里还夹杂着蛋糕的甜。城市在雨中模糊,街上,无论是行人还是车辆都透着股子急匆匆。
齐嘉钰收伞的动作却在这时顿了一下。
回过头,路边已经不见那辆车的踪影。
第8章
这天夜里,齐嘉钰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