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呜哩呜哩……”墩子出一连串怪调把他声音盖过去,伸手捂住自己闺女的耳朵,“别污染祖国未来的花朵。”
小念青不懂生了什么,还伸手想让司野抱,结果穆然先一步迈过来把她的视线挡住了。
三个月大的人类跟三百个月大的人类对峙了一会儿,输在了不会说话上,嘴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突然就哭了。”墩子一头雾水,抱着闺女出去哄,穆然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上司野似笑非笑的视线。
司野简直哭笑不得,小声道:“你又什么神经?三个月小孩的醋都要吃?”
穆然把躺椅往下压了压,伸手在他哥胸口那块画了个圈:“这是我的固有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司野保持着这个腿朝天头朝下的姿势,竟然没办法跳起来揍他。
午饭时分,宾客陆续到齐,宋竹也来了,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身边跟着一个眼生的a1pha。
见到司野,他落落大方地笑了笑:“野哥,之前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是我未婚夫,我们上个月刚订婚。”
小伙子人看着很踏实,圆脸,戴眼镜,规规矩矩跟着宋竹叫哥,司野从兜里摸出钱夹子要掏礼金:“怎么认识的?”
“我学弟,之前在我工作室帮忙。”宋竹伸手拦住他,“野哥,真不用,喝喜酒的时候少不了你的。”
这一伸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中指上套着的戒圈,吴青问道:“什么时候办酒,定下来了吗?”
“还没,”宋竹摇摇头,笑得一脸幸福,“准备在过年之前办。”
不管什么时候,新人都是话题的焦点,大家的注意力顷刻被吸引,七嘴八舌讨论起来,穆然却盯着宋竹手上的戒指,微微有些出神。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揭了过去,参加完小念青的百日宴,两人又回到燕市,各自投入到忙碌中。
回燕市之后的一连几天,司野都感觉穆然有些怪怪的。
这小子甭管在外人面前端得多么高深莫测,在大哥眼皮子底下就格外藏不住事,穆然似乎知道自己这德性,干脆家也不回了,下班后就闷在办公室里捯饬着什么。
助理进来送文件的功夫偷偷瞄了他一眼,谁都知道小老板不爱加班,就算有看不完的紧急合同也会带回家去看,跟大多数年轻人一样,视公司如吞噬生命的坟墓,很少有主动“留堂”的情况。
穆然似乎是感受到空气中轻飘飘的视线,抬起头来,小助理打了个激灵,正想遁走,就见他朝自己招了招手,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参考对象:“帮我看一下,这两个颜色哪个好看?”
助理定睛一瞧,只见小老板庄重严肃的屏幕上开着两张花团锦簇的图片——字面意义上的花——一幅是蓝玫瑰,一幅是白玫瑰。
业内都知道穆然不是单身,却谁也没见过他那个神龙不见尾的对象,甚至还有人因此打过“穆太太”的主意,接二连三碰壁后也都消停了。助理的嘴巴张成了o型,忍不住问道:“穆总,您这是要求婚吗?”
穆然不动声色地点了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我觉得蓝色比较适合他,但这个蓝会不会太鲜艳了,应该稍微深一点……”
小助理匪夷所思看了他一眼,简直像重新认识自家老板,自打穆然披挂上阵开始,处事风格向来说一不二,像是“我觉得”,“会不会”和“应该”这种词,早就被他从字典里抠出来吃掉了。
恋爱中的男人啊……小助理在心中窃喜,向来将他们当驴使唤的万恶资本家终于也有被人拿住的时候了。
他忍不住去想那个神秘的穆太太到底是个怎样狠厉的角色,就听办公室门被人随意敲了两下,下一秒司野推门走了进来。
身为穆然的贴身助理,自然跟他这位大哥也十分眼熟,但司野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靠近他就忍不住低头立正,因此小助理跟了穆然一年多,愣是没敢仔细打量过司野的样子,走在大街上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他刚想说要不让大哥帮您参考下,就见小老板眼疾手快将笔记本屏幕合上了,甚至合完后心虚地端起旁边的空水杯喝了一口。
司野:“……”
助理:“……”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顿时上演了一场大宅门,借口尿遁跑路的时候还忍不住想,难不成小老板真是地下情,那个所谓的“穆太太”还没被大哥批准,求个婚都得偷摸着来。
“干嘛呢?”司野瞥了眼他手上的杯子。
“咳,准备下班。”穆然站起来,把小助理没关严的门锁上,转身整个人挂到司野胸前,从西装革履的资本家变成了厚颜无耻的赖皮,手和嘴都开始不老实:“今天怎么没等我去接你?”
“麻烦您老人家看看几点了。”司野木然道,“学员都走光了。”
穆然这才现天色擦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哥你饿了吗?这个点来不及做饭,我们出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