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野拉开门看到任亦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下意识彪了句脏话出来。
任亦却是早就知道他会参加这趟任务,晃了晃手里的记者证:“你很兴奋嘛,少年。”
司野自觉他说的两个词都跟自己沾不上边,翻身上车后把任亦的记者证抓过来看了一眼,竟然还是当时在拳场给他看的那个。
“童叟无欺。”任亦弯起一双狐狸眼,“我不骗小孩。”
司野记得此人上次见面还是一副被逐出家门的狼狈样子,这才多久功夫就春风得意下缅北了,他忍不住问道:“你不是跟家里闹翻了吗?”
“对啊。”任亦理所当然地看着他,“反正都翻了,不如把握机会出来干点自己想做的事。”
司野从来没想到“机会”二字还可以如此理解,对此人不按常理出牌的认知又加深了一个档次。
任亦对他反应很不满:“我的项目可是昨天就结束了,听说你会来才特地接了这趟活儿,你难道不感动吗!”
司野在脸上点了几下,面无表情道:“感动得哭了。”
刘宝山的人干活很利索,不一会儿功夫就全部装载完毕。
五辆货车先后动,驶离港口往密林深处开去。在这里就不要指望能有什么好路,多亏了安全带才能让他们不被崩上天,但比起船上的天旋地转,还是这种大起大合的颠簸更能让人接受一点。
就在这种能把人脑浆都摇匀的晃动中,司野福至心灵地想起一件事,他抓着门侧把手,看了坐在中间的任亦一眼:“咳,呃……你最近,跟周文怎么样?”
说完立刻扭过头去目视前方,若无其事的模样就像刚才只是放了个屁。
偏偏任亦是狐狸来的,就喜欢看他这种正经人张不开嘴的样子,好整以暇掏了掏耳朵:“什么?太颠了我好像没听清。”
司野彻底不吭声了,扭过头来瞪着他。
任亦忍不住笑出来,不再跟他开玩笑:“就那样呗,过过日子,约约会,没事亲个嘴打个炮什么的。”
司野又把头扭了回去,活像是看到黄花omega裸奔,简直成何体统。
“怎么?”任亦暧昧地肘了他一下,“有喜欢的a1pha,想开荤了?唔……我看你们一起来的那几个就不错。”
司野感觉被他肘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抬手将额头蹦起来的青筋按住,一提起这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是穆然,他说喜欢上了一个beta,这臭小子要愁死我。”
任亦挑了挑眉,表情变得玩味起来,流转的眼波将司野上下打量了一遍,可惜司野正气凛然地目视前方,没注意。
任亦问:“那他有没有说喜欢上了哪个beta?”
“没有。”司野叹了口气,“甭管他喜欢上了哪个,就算是天仙下凡我也不同意。”
“观念这种东西一旦形成,是很难转变的。”任亦想了想,“但我可以推荐几本书给你。”
“没用。”司野说,“书我也给他找了,这小子是死性不改。”
“我是说你。”任亦用看元谋人化石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些书都是我给我爸推荐过的,你们这些老古董们或许是时候融入一下新世界了。”
“……滚吧。”司野磨了磨牙,要不是看在这人的存在能给每人每天加二百美金的份上,已经想把他从窗户里扔出去了。
叶子蹲在窗框上,面无表情看着试图给它喂猫条的穆然。
自从那天把穆然挠了之后,它就一直是这副德性,不仅不爬床踩奶了,还一并无视了穆然的所有示好,连猫条都不吃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挠了一爪子,打了狂犬疫苗的是它。
见叶子没反应,穆然尝试着又凑近了点,那肥猫尖着嗓子叫了一声,一扭屁股钻到沙底下不肯出来了。
这种僵持的局面直到周五程小莫回家后才有好所转。
程小莫最近在准备艺考,每天教室画室两头跑,人跑瘦了一圈,小尖下巴愈明显。然而就算这样,也丝毫没影响他打了狗血似的精神头,一回家就闹得人仰猫翻,程小莫把书包往沙上一扔,拖过旁边正在打盹的叶子,脑袋埋在他肚子上蹭了两下,出无意识的傻笑:“嘿嘿嘿……”
蹭完,也不顾叶子满脸嫌弃,把猫抱起来当暖手炉,盘着那叠了三层脂肪的肚子溜达到厨房门口:“小然,我们今晚吃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