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绑匪倒地抽搐时枪响的余音还在回荡。
见老大都光荣了,绑匪们的士气一溃而散,老老实实任人绑了粽子。
司野从武装带里摸出止血纱布,缠了两圈,对怀里软成一摊泥的少年说:“能帮我拽一下吗?”
少年惊恐地睁着眼睛,支吾了两声,司野这才现他的手还被捆着,于是用匕割断绳子,将纱布递了过去——血已经将他的整个手掌都染红了。
少年哆嗦着拉住纱布,撕掉嘴上的胶带,剧烈喘息着:“你,你……”
“不好意思,干活比较糙。”司野试着活动了下手掌,还好刀尖入肉不是很深,应该没伤到神经,“还能走吗?”
少年惊魂未定地点点头:“但我们很多人都受伤了。”
这些人质里最小的是五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六,被用厚重的胶带黏着嘴巴,吃饭时才给撕开,嘴角被反复撕拉都已经溃破。
绑匪给他们换上统一的衣服,用笔在后背写上分化等级,谈好了价格的甚至有明码标价,活体腺体才能卖出高价,绑匪们还没有把他们虐待至死的想法,除了几个在反抗时遭遇毒打之外,其他几个都只是受了点轻伤。
这些少年都是家里的宝贝疙瘩,颠沛流离的这些天几乎崩溃,嘴巴被塞住不出声音,就只能默默流泪。
孩子们的心理状态太脆弱,任何一个成年a1pha的靠近都遭到了坚决抵抗,善后工作就落到了唯一的伤员头上,司野留下来照顾孩子,其他人全部退出去打扫战斗痕迹,把尸体和弹壳统统处理掉。
司野帮他们解开身上的束缚,当场就哭噎了两个,他只能一手一个抱在怀里安慰,顺便还得检查其他人的伤势。这么看来方辰——方家那个小子,差点被血喷了一头还没昏过去,已经非常不错了,毕竟他也就跟程小莫一般大。
清理工作结束,所有人不敢耽误,即刻开拔。
到了有信号的地方,司野往家了条报平安的短信,很快收到了穆然的回复——是一张程小莫趴在桌上跟数学题较劲的照片,旁边还有刚吃完饭还没收拾的碗筷。
照片上程小莫的表情很愁苦,司野没忍住笑了起来。
“拍一张你的。”他回复道。
穆然虽然不太理解,可还是照做了,自拍的角度有点呆,只有方方正正一张脸,司野嘴角抽搐了一下:“傻子。”
“让程小莫把头抬起来写作业。”他吩咐着。
等到镇上,王雷弄来了一辆车,把所有伤员都装进去后,当晚他们扎营的时候已经走出去了二十多公里。
孩子们第一次在雨林里过夜,瑟瑟抖地挤成一团,司野成了香饽饽——所有孩子都要围着他睡,一双双眼睛带着希冀看过来,仿佛他是一根救命稻草那般,叫人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拒绝。
于是王雷大手一挥,伤员不用守夜了,去安心当“保姆”吧!
罗枫笑着吹了声口哨:“hotmommy!”
在林子里穿梭了三天后,他们终于看到了边境线的影子。
方贵禾亲自赶到,老太君被女儿扶着,一把将失而复得的外孙揽进怀里,泪水顺着眼角的褶皱滚落下来。
方辰小声叫了声:“外婆。”
王雷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景,带着队员们让到一边,留给他们家人团聚的时间。
所有人原地整装,方辰的母亲方钺走了过来,她是方家现任董事长,也是shado这次行动的主要雇主。方钺先跟王雷握了手,了解完任务情况,表示除去报酬外还会额外支付百分之十的奖金。
久居上位让这个女人看起来喜怒不形于色,但说道孩子,还是忍不住动容:“辰儿说他很感激你们,他说他被人拿着刀威胁,差点就……”
她深吸一口气,转而对司野说道:“能不能请您过来一下?”
司野跟了过去,老太君已经平复了心情,上前握住他的手:“孩子,谢谢你们,辰儿说是你救了他。”
司野意识到这是要按工行赏,如实说:“我只是站得比较近,当时那种情况不管是谁在那个位置都会冲上去的。”
“辰儿很崇拜您。”方钺在一边说,“他是在放学路上被人劫走的,司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们想暂时给他配一个保镖……”
司野面色沉静:“你们可能得跟公司那边联系,我也是听安排办事。”
回到队伍里,罗枫坏笑着用手肘戳了他一下:“怎么,被看上了?是不是要点你当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