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姨娘和裴芊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那能怎么办?她如今有母亲撑腰,还有那个小的护着,谁敢惹她?”裴芊芊小声嘀咕。
“一个人惹不起,那若是……我们联起手来呢?”赵惜玉终于说出了来意。
她看着婉姨娘,循循善诱:“姨娘,我知道,您是为了芊芊妹妹的将来打算,妹妹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若想寻一门好亲事,手里总得有些体己傍身才行,可如今府里的份例,嫂嫂管得那么严,您又能攒下多少?”
“我倒是听说,新科的周状元,一表人才,尚未婚配,是京中许多贵女的心上人……”
赵惜玉的话,像钩子一样,精准地勾住了婉姨娘母女的心。
“你的意思是……”婉姨娘有些心动。
“我的意思是,我们才是一家人。”赵惜玉握住婉姨娘的手,语气诚恳,“我们应该拧成一股绳,一起为这个家,为表哥分忧,而不是让一个外人,把持着府中大权,让我们所有人都看她的脸色过活。”
“只要我们能把管家权拿回来,到时候,芊芊妹妹的嫁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至于周状元那边,我自有法子,让他看到芊芊妹妹的好。”
这番话,恩威并施,利弊分明。
婉姨娘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又想了想自己紧巴巴的日子,心里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了。
“好。”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才是一家人。”
凝霜院里清点出来的账目,最终还是需要裴砚声的印章才能彻底归档。
江月凝本不想去,可这笔亏空牵扯到侯府公中,她既然接了手,便要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话柄。
她拿着整理好的账册,去了书房。
彼时,裴砚声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兵书,却迟迟没有翻页,只是看着窗外的枯枝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侯爷。”江月凝停在几步开外,神色疏离,将账册放到桌上,“这是赵堪一事的账目,款项已尽数追回,请您过目,用印。”
她的声音沙哑又清冷,公事公办,不带一丝一毫的私人情绪。
裴砚声没有去看那账册,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苍白的脸上:“你身子还未大好,何必为这些事操心。”
“侯府的账,不能乱。”江月凝避开他的视线,语气依旧平淡,“侯爷若是没意见,便用印吧。”
他站起身,显然不想接,还想和她多说几句话。
然而,江月凝却不想再多待一刻,转身就要走。
可她刚一转身,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别走。”
身后,传来他压抑着什么的,嘶哑的声音。
江月凝心头一凛,用力想挣开:“侯爷请自重!”
他却不放,攥住她的手,单手翻过案桌,然后,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都拽了回去,紧紧地从身后圈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隔着衣料贴上她的后背,男人的气息混着淡淡的龙涎香,铺天盖地地将她笼罩。
江月凝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自重?”裴砚声将脸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清冷的梅香,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对你,何来自重?月凝,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再看我一眼?”
他的吻,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压抑了太久的疯狂,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细嫩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