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之事刚过两日,凝霜院的气氛依旧沉闷。
王伯提着一个食盒,亲自走了一趟。
绿竹一脸警惕:“王伯,您这是?”
“夫人吩咐的,给二夫人送些温补的药材来。”王伯弓着身子,态度恭敬,“说二夫人受了寒,得好生将养着,这些都是库里顶好的山参和燕窝。”
绿竹撇了撇嘴,没接话。
“拿着吧。”屋里传来江月凝平淡的声音。
绿竹这才不甘不愿地接过食盒。
王伯又道:“侯爷还吩咐了,凝霜院的炭火用度,按双倍的份例支,万万不能再让二夫人冻着了。”
说完,王伯行了一礼,便躬身退下。
少年从屋里探出头,看着王伯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假惺惺,给一巴掌再给颗糖,他倒是玩得顺手。”
江月凝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凋零的枝丫,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这些东西,于她而言,早已激不起心中一丝涟漪。
府里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下流淌了两天。
裴袅每日守在儿子床前,看着袁钰的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一颗心被煎熬得日渐扭曲。
她派人去凝霜院打探过,那边风平浪静,江月凝甚至都没出过院门,仿佛落水之事从未生过,也没出现什么蛇伤人的消息。
她等不了了,她一天都等不了了!
“老天爷,只要能害死那贱人,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不知是不是她的毒誓起了效果,这天夜里,变故陡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侯府后院的宁静!
“死人了!啊!死人了!”
一个负责夜里巡查的婆子连滚带爬地从下人房的方向冲出来,脸上血色尽失,指着一间屋子,话都说不完整。
很快,整个侯府都被惊动了。
灯火一盏盏亮起,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
出事的是一个刚进府不久的小厮,负责夜里给各院添炭火。
他被人现时,已经倒在柴房门口,身体都僵了,脚踝上有两个细小的、黑的血洞,周围的皮肉肿胀得吓人。
“是蛇!是蛇咬的!”有胆大的家丁凑近看了,吓得连连后退,“天爷啊!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毒蛇?”
一时间,人心惶惶,府里的下人们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全是惊恐。
“太邪门了!钰儿少爷刚掉进冰池子没几天,今天就有人被蛇咬死!”
“你们说……会不会是府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
“别胡说!我看是有人故意害人!”
裴砚声和赵氏等人很快就赶到了。看着那小厮的尸体,裴砚声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侯爷,仵作来看过了,”王伯压低声音禀报,“是中了剧毒,蛇毒攻心,当场毙命。”
“查!”裴砚声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封锁全府,所有院落,一处都不能放过!给我把那条蛇找出来!我倒要看看,这侯府里,到底藏了什么鬼魅魍魉!”
一声令下,府里的家丁护院倾巢而出,人人手里拿着长棍和火把,一场声势浩大的搜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