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予宁倏然想起,那位为儿子预订肾源的老板,也姓钱。
是巧合吗?
“我听说,寿星儿子要宣布订婚消息,草坪上哪个是他呀?我想见见那对新人的模样,沾沾喜气。”
肾脏出问题的人,面色常会黄灰,和常人差别明显,肉眼能轻松分辨。
苏予宁顺着沾喜气的话头,朝窗户外望去。
楼层的高度差,轻松把草坪全貌尽收眼底。
视线飞快掠过,并未找到脸色病态的男人。
反倒惊觉,别墅正面的草坪空空如也,而草坪深处——别墅背面区域的人多了一倍。
她瞥了墙上的时钟,距离她进入庄园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草坪上的男女举着香槟杯,站位不自觉地围绕寿星,应该是接近庆生时间,众人来到在聚会主场地。
“我就是今夜订婚的女方,叶知秋,苏女士幸会。”
叶知秋姿态从容,眼神清亮又坦荡,主动伸出手以示友好。
苏予宁讶然,抬手轻握了一下对方手。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
叶知秋的话语和她神情一样坦诚。
“剿灭仁心案件的大英雄,只要看新闻,想不认识都难。”
苏予宁仔细观察了对方眼底的情绪,只有欣赏,没有探究的打量。
叶知秋不懂苏予宁为什么在听完她的回答后,神情突然变得警惕。
但还是贴心地回答订婚男方的下落。
“钱屿身体不好,不能久站,在贺寿正式开始前,一般都在房间内休息。”
一件事可以说是巧合,两个关键信息都对上,结果接近必然。
今夜聚会的寿星,就是钱老板!
苏予宁心头一跳。
难怪他看自己的神情充满恶意。
雇佣机车男的幕后黑手,会不会就是他?
两人抵达叶知秋的衣帽间,苏予宁收起杂乱的思绪,脸上挂起作为宾客的礼貌笑容。
衣帽间内衣物排布满满当当,一面墙的服饰错落陈列。
其中单列一排西装尤为惹眼,件件别具一格,透着独有的质感与特色。
她征得衣橱主人的同意后,好奇地扫过这一排西装。
“竟然同一类的衣服形式,可以有这么多不同的设计,感觉很多在市面上都没见过。”
笑意爬上叶知秋的眉梢,语气满是对自己的笃定和自信。
“当然,我的职业就是服装设计师,这些是我的作品。”
苏予宁顺着话音望向叶知秋。
挺括的西装勾勒出她挺拔匀称的身姿,一身装扮兼具果敢气场和女人柔美的特质。
作为服装设计师,她的专业能力堪称一绝,和市面上普通设计师拉开了断层差距。
“知秋姐,你好像独爱西装。”
叶知秋抬手虚扶了一把挂衣杆,目光柔软扫过一排西装。
“是,只有剪裁利落的西装,才能给我安全感,像一层不容他人欺辱的保护壳。”
苏予宁拍了拍她的肩,莫名能理解她的心境。
这份无声的慰藉,让本就对她心存好感的叶知秋,态度愈亲近。
她按下衣杆的自动按钮,不假思索地取下一件未开封的西装。